“得了吧，你那性子，在外面也吃不開。”顧北晨換了個姿勢，“在家挺好。”
蘇念拿起桌上的水杯遞給他：“喝點水。”
顧北晨接過杯子，手指碰到她的指尖，皺了皺眉：“你這手怎么這么糙？”
“洗碗洗的。”
“不是有洗碗機嗎？”
“壞了半個月了。”
“那找人修啊。”
“找你了。”
顧北晨頓了一下，干咳一聲：“我那不是忙嗎。行了，明兒我讓人來修。”
蘇念沒再說話。
她看著顧北晨歪在沙發上睡過去，把毯子蓋在他身上，關了燈。
回到書房，她打開電腦，登錄“無盡空間”的官網。
首頁輪播圖上，是全球最新落成的項目——迪拜未來博物館。
下面一行字：首席建筑師，周遠山。
蘇念深吸一口氣，點開副總監職位描述。
第一條：須具備獨立主持大型公共建筑項目的經驗。
她關掉頁面，打開自己壓箱底的作品文件夾。
屏幕在黑暗中映亮她的臉。
文件夾里，除了“云間劇場”，還有這五年里她偷偷做的所有設計。
深夜，顧北晨睡了之后，她在書房熬夜畫的圖。
北城新區文化中心、濱江生態藝術館、南山科技園總部大樓——每一個項目，都是她對照真實的招標文件做的方案，只是永遠沒機會提交。
光標停在一個命名為“云頂山莊”的文件夾上。
這是她從新聞上看到的項目。市**規劃的地標級生態酒店，建在海拔一千二百米的云頂山上。
顧北晨的公司在競標這個項目。
她打開文件夾，里面是她花兩個月做出的完整方案。
如果明天面試順利，這份方案，將成為她的投名狀。
凌晨三點，蘇念關掉電腦。
她走進臥室，看著床上鼾聲如雷的男人。
月光照在他臉上，還是當年那張英俊的臉，但蘇念發現自己心里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沒有恨，沒有愛，甚至沒有失望。
只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就像站在懸崖邊，風很大，但你知道自己不會掉下去。
因為你終于想起了，你是有翅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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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被拒絕的面試
第二天的面試只持續了十五分鐘。
蘇念站在環球金融中心七十二層的辦公室里，看著面前頭發花白的周遠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