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她再撥。
依然是忙音。
林筱筱盯著手機屏幕，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蘇婉在說什么？
她為什么知道？
她到底還瞞著自己什么？

第二天早上九點，部門例會。
林筱筱坐在最后一排，低著頭，假裝在看筆記本。
她腦子里全是蘇婉那條消息。
“其實吧，我昨晚就知道你會發錯。”
那句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來。
蘇婉怎么會知道？
她明明只是隨手一滑，誤點了陸沉舟的頭像。
除非——
有人動了她的手機。
“林筱筱。”
她猛地抬頭。
陸沉舟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拿著筆，看向她。
“你第三版方案里的預算模塊，我仔細看過了。”
林筱筱心跳加速。
完了。
他要公開處刑了。
全組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面露同情。
坐在前排的劉姐甚至轉過頭，沖她笑了笑——那種“你完了”的笑。
陸沉舟推了推眼鏡。
“非常有創新性。”
林筱筱愣住了。
什么？
“尤其是預算部分的數據結構，我讓財務部復核了一遍，發現你用了新的核算邏輯。”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點。
“結果很準確，效率比舊方法提高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林筱筱呆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劉姐的笑容僵在臉上。
旁邊的小王湊過來，低聲說：“姐，你**啊。”
林筱筱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她太清楚了。
那個預算模塊根本不是她“創新”出來的。
她只是把舊的預算數據重新整理了一遍，連格式都沒改。
陸沉舟在撒謊。
他在替她圓場。
為什么？
散會后，林筱筱收拾筆記本往外走。
手機震動。
陸沉舟的微信。
“來我辦公室。”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走廊盡頭走。
推開門。
陸沉舟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林筱筱坐下。
陸沉舟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看看這個。”
她低頭看。
是一份財務報告。
預算那一欄，有幾個數字被紅筆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