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檢查單放回去，紙角被捏出皺痕。
“誰教你的？偽造懷孕證明，比裝病更有用？”
我的耳邊嗡了一聲。秦姨沖上去要推他，被保鏢攔住。顧沉看著我，嘴角壓得很緊，話卻一句比一句傷人。
“我們分房半年，這個孩子你告訴我是我的？沈妤，你為了不離婚，連這種謊都敢撒。”
半年前那一晚，是顧沉喝醉后回家。他抱著我喊瑤瑤，我推不開他，也沒能把哭聲咽回去。第二天醒來，他把那晚當成錯誤，洗完澡就去了公司，留下我一個人把帶血的床單塞進洗衣機。
他忘了，或者他不愿記得。
江瑤站在門外，眼淚掛在睫毛上，輕聲說：“阿沉，別怪阿妤，她可能只是太想留住你。”
顧沉轉身扶住她，對保鏢說讓人守著我，別讓我去打擾江瑤檢查。保鏢守在病房門口，秦姨氣得發抖，我卻只是把那張檢查單一點點撫平。
晚上，顧沉讓律師送來新的離婚協議。補償從五十萬變成兩百萬，附加條款寫著，我承認婚內不忠，放棄對顧家的所有名譽索賠，不得再以懷孕為由糾纏。
我看著婚內不忠四個字，胃里翻得厲害。秦姨問我簽不簽，我把協議撕了，碎紙塞進垃圾桶。
窗外醫院的燈一盞盞亮起，我躺回床上，手掌貼著小腹。那里還很安靜，安靜得讓我害怕。我對孩子說，對不起，媽媽這次不能再退了。
4
江瑤的反擊來得很快。第二天，網上突然傳出一段視頻。視頻里，她跌坐在婚紗架旁，手背流血，我站在她面前，畫面沒有聲音，卻足夠讓人想象出一場惡毒原配欺負白月光的戲。
顧沉的名字也被拖進熱搜。有人扒出我們三年前結婚，說我是靠顧奶奶逼婚上位的**，說江瑤才是顧沉念了十年的救命恩人。我的照片被掛得到處都是，連醫院病房號都被人發了出來。
護士替我換藥時，走廊外有人舉著手機拍。秦姨去趕人，被推了一把，差點摔倒。我按鈴叫保安，保安來得很慢，門縫里塞進來幾張打印紙，上面寫著搶別人男人會遭報應。
我給顧沉打電話。第一次沒人接，第二次被掛斷，第三次終于接通時，**音很吵，江瑤在旁邊低低咳嗽。
“顧沉，讓你的人撤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