棟別墅空得可怕。墻上掛著我們的婚紗照，照片里顧沉站得離我很遠(yuǎn)，攝影師讓他摟住我，他只虛虛搭了一下肩，拍完就去接江瑤從國外打來的電話。
我收拾東西時(shí)，江瑤來了。她熟門熟路地輸入密碼，推門進(jìn)來，身后跟著兩個(gè)婚紗店的人。她讓人把樣衣掛在客廳，白紗一層層垂下來，蓋住了我和顧沉那張婚紗照。
“阿妤，別這樣看我。”江瑤走到我面前，抬手摸了摸裙擺，“阿沉說這房子以后給我布置新房，我提前來量尺寸。你要是舍不得，可以挑幾件自己的東西帶走，別拿不該拿的。”
她的聲音很輕，婚紗店的人站在遠(yuǎn)處，裝作沒聽見。她總是這樣，在外人面前溫柔懂事，只有面對我時(shí)，才會(huì)露出藏了多年的得意。
我盯著她手腕上的紅繩，問她：“你戴著它，不怕晚上夢見我爸嗎？”
江瑤臉上的笑停了一下，很快又低頭整理袖口。她湊近我，用只有我們兩個(gè)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口。
“**是為了救你死的，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再說了，要不是我替你認(rèn)下救顧沉這件事，你早就被顧家查得底朝天。阿妤，我是在幫你。”
“幫我?guī)偷郊藿o他？”
她看了一眼我的小腹，眼神里沒有半分遮掩：“你懷孕了吧？昨天那張單子我看見了。可惜阿沉不會(huì)信，他只會(huì)覺得你為了不離婚又編了新戲。”
我抬手想去搶她腕上的紅繩，她立刻往后退，身體撞到婚紗架。架子晃動(dòng)，她順勢坐到地上，手背被別針劃出一道口子。門在這時(shí)被推開，顧沉大步進(jìn)來，看見的就是江瑤跌坐在地，我站在她面前，手還停在半空。
江瑤捂著手背，眼淚滾下來，卻不說一句責(zé)怪我的話。顧沉蹲下去檢查她的傷，臉色沉得嚇人。
“沈妤，你鬧夠沒有？”
我想解釋，可他沒有給我機(jī)會(huì)。他抱起江瑤，經(jīng)過我身邊時(shí)，肩膀撞到我。我腳下一滑，后腰磕在茶幾邊，疼得眼前發(fā)黑。
顧沉停住腳步，低頭看我。那一瞬間，我以為他至少會(huì)問我一句疼不疼。可江瑤把臉埋進(jìn)他胸口，輕輕喊了一聲阿沉，他便收回目光。
“別再碰她。你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門外的雨停了，陽光照進(jìn)客廳，婚紗上的碎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