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初體驗------------------------------------------，六班宿舍里已經炸開了鍋。“快快快，被子！被子怎么疊來著？我的腰帶呢？誰看見我腰帶了！別踩我鞋！”。昨天**教過內務整理，但真正到自己動手的時候，才知道把一床棉被疊成“豆腐塊”有多難。，按照昨天記住的步驟疊被子。壓、折、掐、捏——樣子勉強有了，但棱角遠不夠分明。他看了一眼對面劉陽的被子，已經方方正正像個盒子了。，軍武百科圖標閃爍了一下。林晨心念一動點開，搜索“內務整理技巧”，立刻彈出詳細的步驟圖解。。還有壓被子的時候要從中間往兩邊推，不能來回抹。，被子的棱角果然分明了許多。“**，你怎么疊的？”，看看林晨的被子，又看看自己手里那團疑似棉被的物體，一臉震驚。“濕毛巾，掐角的時候潤一下。”，手忙腳亂地去找濕毛巾。，全連在操場集合出早操。——三連二排的排長兼六班教官——站在隊列前，表情比昨天的連長還冷。他年紀三十出頭，臉型方正，顴骨上有一道淺淡的疤痕。
“昨天只是讓你們適應。今天，正式開始。”
兩千米熱身跑。俯臥撐三組。仰臥起坐三組。深蹲三組。
一套組合下來，隊伍里已經有人開始大喘氣。林晨咬著牙跟完了全程，但俯臥撐做到第三組時明顯吃力，最后的幾個動作開始變形。
“六班那個，叫什么？”
秦教官的目光鎖定了林晨。
“報告，林晨。”
“林晨，”秦教官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還撐在地上的林晨，“你的俯臥撐做到后面，腰塌了，**撅了，那不叫俯臥撐，那叫——蚯蚓拱土。”
隊伍里有人沒憋住笑。
“重新做，二十個。標準動作。我看著。”
林晨咬緊牙關，一、二、三……做到第十三個時手臂開始發抖。十五個時，感覺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系統面板上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宿主進入極限狀態"
"體能極限被動效果觸發：在極限訓練中，肌肉耐力恢復速度微弱提升"
"注：系統提供輔助，但最后那一下，要靠你自己。"
林晨盯著那行字，深吸一口氣——
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他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汗水滴在水泥地面上。
秦教官沒說話，轉身走了。
早餐后是體能摸底考核。
這不是正式考核，而是為了掌握每個新兵的體能底子，便于針對性訓練。
課目：三公里跑、引體向上、仰臥起坐。
三公里跑是第一項。全排三十多人站在起跑線上，秦教官手里的秒表一按，所有人沖了出去。
林晨起跑后保持在隊伍中段。他大學時一千米能跑及格，三公里對他來說是陌生的距離。前兩圈還好，第三圈開始腿發沉，**圈呼吸徹底亂了。
一個又一個身影超過他。
劉陽跑在第一集團，步幅大而穩定，呼吸節奏紋絲不亂。趙鐵柱在第二集團，雖然體型壯碩但耐力不差，跑得比林晨快。
最后一圈，林晨幾乎是咬著牙撐下來的。
沖過終點線時，他的成績是——13分40秒。
秦教官看了一眼秒表，面無表情地在花名冊上記了一筆。
全排三十多人，林晨排第二十七。劉陽跑了11分10秒，全排第一。
接下來的引體向上，林晨的成績是5個。劉陽21個。趙鐵柱18個。
仰臥起坐兩分鐘，林晨41個。劉陽63個。趙鐵柱58個。
三項綜合，林晨的總評是——全排倒數**。
考核結束后，秦教官把所有人集合起來。
“今天的摸底結果，只能說明你們的過去。”他的目光掃過隊列，“體能好的，別得意。體能差的，別灰心。”
“三個月后，我要看的是——誰進步最大。”
解散后，林晨一個人走向水房。
水龍頭嘩嘩響著，他雙手撐著水池邊緣，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作訓服被汗水浸透了，頭發貼在額頭上，臉上還沾著跑道上的灰土。
鏡子里的那個人，看上去狼狽極了。
他打開系統面板。
軍魂值：40
點開體能極限技能樹，第一層顯示：
"體能極限Lv.1"
"解鎖需求：軍魂值200"
"效果：體能訓練效率提升20%，肌肉疲勞恢復速度提升30%"
"說明：這是最基礎的一層，也是最難的一層。因為從這里開始，意味著你決定不再當倒數**。"
林晨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身后傳來腳步聲。劉陽走進水房，擰開旁邊的水龍頭洗臉。
“你大學什么專業？”劉陽忽然開口。
“機械設計。”
“我體校的，專項是田徑。”劉陽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練了六年。”
林晨不知道他想說什么。
“我練了六年，”劉陽又說了一遍，“所以今天我跑第一，那是應該的。你要是練六年還跑倒數**，那才叫有問題。”
他轉身往外走，經過林晨身邊時停了一下。
“三個月。夠你追上來了。”
等林晨反應過來時，劉陽已經走出了水房。
那句話聽起來像是安慰，又像是宣戰。
中午，系統發布了新的提示：
"支線任務已觸發"
"任務名稱：從倒數**到合格線"
"任務目標：在新兵連考核前，所有體能課目達到合格標準"
"三公里合格線：13分00秒"
"引體向上合格線：8個"
"仰臥起坐合格線：2分鐘50個"
"任務獎勵：軍魂值500，解鎖體能極限技能樹第一層（無需消耗軍魂值）"
"失敗懲罰：無"
"備注：系統只能給你目標。汗，得自己流。"
林晨盯著那幾行數字。
三公里從13分40秒跑到13分內，引體向上從5個拉到8個，仰臥起坐從41個做到50個。
他關掉面板，端起餐盤，把飯菜吃得干干凈凈。
午休時間，宿舍里鼾聲此起彼伏。
林晨沒有睡。他躺在床上，點開了軍武百科，輸入搜索***：
“三公里跑，訓練方法。”
“引體向上，快速提升。”
“新兵體能訓練，科學方案。”
大量信息涌入。他把有用的內容一條條記在腦子里：間歇跑提升最大攝氧量、負重跑增強腿部力量耐力、引體向上的離心訓練法、核心力量對跑步姿勢的影響……
下午的隊列訓練結束后，林晨找到了秦教官。
“報告。”
秦剛正在翻看訓練日志，頭也沒抬：“說。”
“我想申請……自己加練。”
秦剛抬眼看了他一下。這一眼很短，但林晨覺得自己被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操場晚上不鎖門。器材室十點前可以借。別把自己練傷了。”他頓了一下，“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
林晨轉身要走。
“林晨。”
他回過頭。秦剛還是沒抬頭，但語氣比之前緩了一些：
“今天三公里最后那圈，你步子都亂了，還在往前跑。那股勁，別丟了。”
晚飯后，林晨沒有跟其他人一樣回宿舍休息。他去了操場。
天色暗下來，營區的路燈亮起，把跑道照出一圈昏黃的光暈。操場上空無一人。
他站在跑道上，深吸一口氣，開始跑。
一圈。兩圈。三圈。四圈。
跑到第五圈時腿開始發軟。他想起系統說的那句話——系統提供輔助，但最后那一下，要靠自己。
他繼續跑。
第六圈。第七圈。第八圈。
停下來的時候，他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汗水滴在跑道上。肺像被火燒過一樣，小腿酸得發脹。
就在這時，腦海中叮的一聲：
"檢測到宿主自主加練"
"訓練效果結算中……"
"本次加練：三公里×2，俯臥撐100個（分組完成）"
"軍魂值+15"
"當前軍魂值：55/200"
一行小字浮現在最后：
"深夜的操場，是尖兵起步的地方。"
林晨直起腰，大口喘著氣。然后——
他開始做俯臥撐。
“這么晚還在練？”
聲音從背后傳來，林晨猛地回頭。
一個身影從器材室的方向走來。二十六七歲的年紀，中士軍銜，身量不高但精瘦結實，走路幾乎沒什么聲音。
林晨站起來：“報告，我是三連六班林晨。”
“陳默，六**。”對方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今天摸底倒數**那個？”
“……是。”
陳默沒有說什么“沒關系別灰心”之類的話。他走到單杠旁，單手抓住橫杠，輕描淡寫地拉了十個引體向上，落地無聲。
“加練可以，但要科學。光堆量不講究方法，練不出效果，只會把自己練廢。”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遞給林晨。
“我看了你們今天的摸底成績。這是根據你的短板初步擬的一個訓練計劃——核心力量、下肢爆發力、耐力，三個方向交替練，每天有側重，每周有一個調整日。”
林晨接過來，打開。
紙上是密密麻麻的手寫內容。哪天練什么、練幾組、每組多少次、組間休息多久，全寫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還有批注，比如“注意呼吸節奏練完一定要拉伸”。
這不是隨便寫寫的。這是專門針對他林晨一個人做的方案。
“**，這個……”
“不用謝。”陳默打斷他，“我帶了六年新兵，見過很多想當尖兵的人。剛摸底完就來找我問怎么加練的，你是今年頭一個。”
他轉身往回走。
走出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我在新兵連見過很多想當尖兵的人。堅持到最后的，沒幾個。”
“希望你是那一個。”
他的身影消失在器材室的陰影里。
林晨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張訓練計劃。
操場上，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軍魂值：55/200。
距離解鎖第一層技能，還差145。
他把訓練計劃折好，收進口袋。
然后繼續俯下身，開始下一組俯臥撐。
一、二、三、四、五……
系統安靜地計數。
星空下，一個剛剛入伍不到四十八小時的年輕人，獨自在操場上揮汗如雨。
他不知道三個月后自己會站在哪里。
但他知道——
明天，他還會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