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我該怎么守住她的公司？我不懂管理怎么辦？我連他們開的會都聽不明白，我還有救嗎？”
最初版本很粗糙，給出的建議也都是一些教科書級別的大路貨。但隨著我持續投入資金升級硬件、添加數據，Muse開始進化。我給她加上了語音交互，給她連上了實時數據接口，讓她能實時抓取行業動態。再后來，我開始把自己的數據也慢慢喂了進去——我的習慣、我的說話方式、我的性格特征。
然后一切都變了。
當Muse能真正“理解”我之后，她的建議不再機械，而是精準得讓人毛骨悚然。
她能算出董秘那句“喬總您放心”背后有多少水分，能提前預警哪家合作方即將反水，能在財報會議前幫我梳理好所有可能被問到的問題和最優回答。她甚至能模擬董事會上每個人的立場，幫我推演出最佳的發言時機和措辭。
半年后，我開始在公司內部擁有了一席之地。
一年后，我利用她提供的情報，在新業務線的爭奪戰中成功拉攏了兩個關鍵董事，逼退了當年最囂張的那個副董。
兩年后，公司重新回到了穩定增長的軌道，而我也學會了在媒體面前游刃有余地扮演一個“浪子回頭”的企業家。
所有人都說喬松寧開竅了，連董事會那些老家伙看我的眼神都從輕蔑變成了忌憚。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從來就沒有什么開竅不開竅。
那些精準到恐怖的商業判斷，那些看似敏銳的行業洞察，甚至連我在會議上侃侃而談的措辭——全部，百分之百，來自于這臺機器。
我就是一個比廢物強一點的廢物，而已。
Muse是她留下的最后一件禮物，也是我在這座空蕩蕩的房子里唯一愿意對話的存在。
下午的活動很順利，媒體拍了幾張我彎腰接受小學生鮮花的照片，我照例念完了公關部寫的稿子，最后在晚棠的紀念墻前站了一會兒。
照片里的她還是老樣子，短發，笑容爽朗，眼神里帶著那種讓人不敢造次的銳利。
我伸手碰了碰照片的玻璃框，輕聲說了句“謝謝”。
沒有人聽見。
回到別墅已經是傍晚，我坐在書房里，正準備讓Muse繼續之前沒有完成的行業分析，屏幕卻突然彈出了一條我從未見過的消息。
“喬先生，有一個比較特殊的發現，我認為你應該知道。”
Muse的語氣很奇怪。
三年了，我跟這臺機器說過幾萬句話了，她的聲音永遠冷靜、克制、帶著一點點恰到好處的風趣。但今天，她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語速明顯慢了一點，就好像她也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我。
“你說。”我坐直了身體。
“今天下午4點23分，也就是你抵達展覽館后的第21分鐘，我從公司內部郵件系統過濾到一份被刪除的會議紀要，發送者是一個小時工賬號，沒有經過正式的OA流程，IP定位在新加坡。”
“內容呢？”
屏幕上的文字開始滾動。會議紀要的格式很規整，典型的商業文件風格，但越往下看，我的呼吸就越急促。
這是一份關于“基因定向編輯技術應用前景分析”的內部報告，出品方叫“未來紀”，一份我從沒聽說過的新生物科技公司。報告里詳細分析了如何使用基因編輯技術，將某種特定藥物靶向植入人體特定器官，引發類似腦動脈瘤破裂的癥狀。
致死亡率高達93%，且極難在常規尸檢中被發現。
而這份報告的目的，是向一家名為“盛唐游戲”的企業做技術推介。
——盛唐游戲。晚棠的公司。
我的手開始發抖。
“繼續。”我的聲音嘶啞，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這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下一份文件是一份費用審批單，申請金額是八千萬，用途欄寫的是“項目前瞻性技術引進”，申請人署名……陸知行。
陸知行。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直接扎進了我的記憶深處。陸知行，盛唐游戲的首席戰略官，林晚棠當年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晚棠去世后，他在公司內部地位一落千丈，三年前因為“投資決策失誤”被我一怒之下趕出了公司，之后據說移居新加坡，我再也沒有關注過他。
但在晚棠出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