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笑。
音樂緩慢，燈光溫柔。我們踩著節奏，一圈一圈旋轉。周圍是成雙成對的賓客，沒有人注意到我們之間那種微妙的緊張。
我深吸一口氣，趁一個轉身的機會，踩了他左腳三下。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然后他在我耳邊說：“你終于看到了。”
我的心臟猛地縮緊。這句話，和日記里的提示一模一樣。
“前世的事，”他壓低聲音，“我比你更想查**相。”
我松開他的手，后退半步，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真誠，真誠到讓我想相信。但我告訴自己不能。前世他也會用這種眼神看我，那雙眼騙了我三年，讓我在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是什么角色。
“你覺得我會信你？”我問。
“來。”他握住我的手腕，力氣很大，“我帶你去看樣東西。”
陸家老宅我熟悉，但陸廷霄帶我去的方向我沒見過。他推開一扇偽裝的墻，露出通往地下室的樓梯，燈光昏暗，樓梯很窄，兩個人并排走都有些勉強。
地下室很冷，空氣里有霉味。角落里堆著幾個舊木箱，上面落滿了灰。陸廷霄打開其中一個，拿出一份泛黃的文件袋。
“你自己看。”
我接過文件袋，拆開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紙張很脆，邊緣都卷了，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東西。翻開第一頁，我認出上面的字跡，是顧婉貞的。
顧婉貞，陸廷霄的表姐，前世那個一直對我客客氣氣、時不時給我送湯的女人。我從來沒把她當敵人，甚至在她安慰我“陸廷霄不是真心對你”的時候，我還替陸廷霄辯解過。
可這份文件里，她清清楚楚寫著如何設計讓陸廷霄和我父親反目，如何在我父親的車上動手腳，如何讓那場車禍看起來是意外。我父親破產**的時候，她在旁邊看著，一筆一筆記下了我父親最后說的每一句話。
“你父親死前說，‘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是沈念卿的媽媽’。”我念出那一行字，聲音發抖。
“還有更關鍵的。”陸廷霄翻開另一頁。
那是一份醫院診斷報告，時間是十二年前。上面寫著沈念卿的母親——也就是我母親——因為長期服用一種導致心臟衰竭的藥物，在睡夢中去世。開藥人的簽名，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