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這樣吧，你先去心理咨詢室休息。”
“別影響了其他同學的情緒。”
他招了招手。
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立刻走了過來。
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
這不是商量。
這是押送。
唐蠻蠻走過來，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老師，我陪她去吧。”
她笑得很甜。
“林默現在情緒不穩定，我怕她再做出什么傻事。”
老李滿意地點點頭。
“蠻蠻就是懂事，去吧，別耽誤了自己的**。”
“放心吧老師，我表哥已經在考場等我了。”
唐蠻蠻故意加重了“表哥”兩個字。
我感覺到她的指甲，正死死掐進我的小臂。
很疼。
但我沒有掙扎。
我任由她挽著我，穿過長長的走廊。
兩旁的同學紛紛避讓。
連眼神都不敢跟我接觸。
整個世界像是一個巨大的、被設定好程序的沙盤。
而我是唯一一個出現*ug的***。
“你猜，一會廣播里念到的缺考名單，會不會有你的名字？”
唐蠻蠻湊到我耳邊。
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
“不會。”
我終于開了口。
聲音很平靜。
唐蠻蠻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我會接話。
“死**嘴硬。”
她輕笑了一聲。
“你可能還不知道，我表哥長得跟你有點像。”
“只要戴上口罩，監考老師根本認不出來。”
“畢竟，你的檔案照片，昨天晚上已經被我爸換掉了。”
她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的話。
就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心理咨詢室的門就在眼前。
門牌上畫著一個笑臉。
紅色的油漆，有些掉色。
像是一張咧開的血盆大口。
兩個保安推開門。
唐蠻蠻把我拉了進去。
門在身后重重關上。
“咔噠”一聲。
是反鎖的聲音。
我轉過身。
看著墻上的掛鐘。
八點二十五分。
距離開考，還有三十五分鐘。
唐蠻蠻走到飲水機旁。
拿出一個紙杯。
接了一杯溫水。
“喝點水吧。”
她端著杯子，走到我面前。
“壓壓驚。”
杯子里的水很清澈。
但我聞到了一股極其細微的、類似杏仁的味道。
昨晚。
她也是這樣端著一杯水。
逼著我喝下去。
只不過昨晚那杯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