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事——兩種都是消暑甜品，客人在她這買了**，順帶買一份炒冰，或者反過來，互相帶客流。但問題是，這個人看起來太不靠譜了。沒有攤位，沒有設備，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就憑一張嘴，說要來擺攤賣炒冰？
“你要擺多久？”
“一個小時，最多一個半小時。”
“現在嗎？”
“現在不擺，明天。”
蘇晚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吧，你明天來。”
她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一個陌生人，借塊空地，擺一小時攤，第二天來，第二天走，僅此而已。可她不知道，這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男人，正在心里盤算一個遠比“借塊空地”復雜得多的計劃。
二
男人沒走。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忽然又蹲了下來，這次離她更近了一些，近到蘇晚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果酸味。
“我跟你說，我不是賣炒冰的。”
蘇晚手里的勺子差點掉進**桶里：“那你干什么的？”
“我是做水果供應鏈的。”
“什么意思？”
“就是我的水果都是從產地直接拿貨，不是市場**的。”男人說這話時表情很正經，正經到蘇晚差點就信了，“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掙錢？”
蘇晚沒說話，但她的眼睛替他回答了。任何一個在夜市擺攤的人，都不可能對“掙錢”這兩個字無動于衷。她一個月前辭掉了商場的收銀員工作，用最后一點積蓄買了**籽、紅糖、葡萄干、山楂碎，推著一輛二手小推車，在這個城市的夜市之間輾轉了半個月，才找到這個廁所旁邊的空位。她來夜市不是為了體驗生活，是為了還錢——老家的房子翻新，父親借了五萬塊，說好年底還，現在已經九月了。
“想。”她說。
“你這樣子，你投資我去進水果，進完水果之后拿到你這來炒冰賣。”
蘇晚花了幾秒鐘才理清這個邏輯：“我投資你，賣了分錢？”
“對，我把錢給你，你去進水果，進了水果之后拿來做炒冰，賣完咱倆分錢。”
蘇晚差點笑出聲。這個邏輯聽起來簡直像是騙子教科書級別的經典話術——首先，他沒有攤位，要借她的地盤；其次，他沒有本金，要她投資；最后，他做的產品還要在她攤位旁邊賣。換句話說，她出場地、出錢、還要搭上自己**攤的客流，而他只需要出什么？一個“水果供應鏈”的名頭？
“我都給你攤位了，你還要我投資嗎？”蘇晚的語氣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嘲諷。
男人卻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更認真了：“我是想帶你掙錢，就是因為你給了我攤位，然后我又想帶你掙錢，所以說我才想讓你投資。”
蘇晚被他這套邏輯繞得有點暈，但她捕捉到了其中一個***——“帶你掙錢”。這四個字讓她心里某個地方軟了一下。不是因為相信，而是因為太久沒有人對她說過這句話了。在這座城市里，她一直都是一個人在掙錢，沒有人帶她，沒有人幫她，更沒有人跟她分錢。
“你做炒冰很厲害？”她問。
“我專業的。”男人的腰板挺直了一些，“你不要懷疑，我以前在五星級酒店做甜品師，后來出來自己干。”
“騙人的吧？”
“真的，有點厲害。”他的語氣里混著一種奇特的謙虛和自信，像是一個明明考了滿分卻只說“還行”的學霸。
蘇晚打量著他。黑色短袖的領口確實有一個被洗掉的Logo痕跡，隱約能看出是某個酒店的標識。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尖沒有老繭——這不像一個干體力活的人的手，倒像是常年跟食材打交道的人。
“你打算投多少？”她問。
“你投個幾十百十來塊錢，進貨成本夠了，賣完至少翻一倍。”
蘇晚沉默了。她現在口袋里的現金不多，今天的生意還沒回本。她從圍裙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錢，數了數，五塊、十塊、一塊的硬幣，總共不到六十塊。
“你投五十。”男人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錢，替她做了決定。
“五十塊能進什么水果？”
“夠了，一個西瓜、兩個芒果、幾個百香果，能炒出十幾份。”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