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出一個坑。
我拉開他的手，轉身走出宿舍。
走廊的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地閃著。
走了三步，背后傳來他的聲音：“陳嶼。”
我沒回頭。
“明天，你還穿嗎？”
我沒回答。
但我知道答案。
我會的。
不是因為要馴他。
是因為我想看他，再看一次，那種眼神。
那個把全部的自己都捧到你面前，不要任何回報的眼神。
2
我第二天就穿了。
說不上為什么。
可能是他那句“穿在你身上比穿在我身上好看”一直在腦子里轉。
也可能是我就是想看看，他會是什么反應。
反正我穿了。
假發、衣服、折扇，**。
甚至比上次化得更細，眼線往上挑的那個弧度，我對著教程練了半小時。
許衍下課回來的時候，手里提著兩份飯。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手里的塑料袋直接掉地上了。
湯灑了一地，***的汁水濺在他鞋面上，他動都沒動。
就那么直直地看著我。
“媽……媽媽。”
他又開始了。
聲音在抖，眼睛紅了，膝蓋明顯在往下彎。
“不許跪。”
我搶在他跪下去之前開了口。
他僵在那里，半蹲不蹲的姿勢，像一只被突然喊停的大型犬。
“把地擦了。”
我用折扇指了指地上灑的湯。
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轉身去陽臺拿拖把。
動作快得像按了加速鍵。
我靠在椅背上看他擦地，一米八六的個子彎著腰，認認真真地把每一滴油漬都擦干凈。
擦完之后他站在我面前，手里攥著拖把桿，眼巴巴地看著我。
像在等表揚。
我沒給。
“飯呢？”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然后突然反應過來——剛才那份已經灑了。
“我……我再去買。”
他的聲音有點慌，轉身就要跑。
“站住。”
他立刻釘在原地。
我指了指桌上那份飯，那是他打給自己的。
“這份給我。”
他沒猶豫一秒，直接把袋子放到我面前，還順手把筷子掰開，擦好了遞過來。
“媽媽，筷子。”
我接過來的時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
他猛地縮回去了。
不是躲，是觸電。
那種碰到不該碰的東西、怕被懲罰的觸電。
我心里又冒出那種說不清的感覺了。
**的，軟軟的，像是有根羽毛在心尖上掃。
飯吃了一半，他站在旁邊，肚子叫了一聲。
很大聲。
我看他一眼，他耳朵尖瞬間紅透了。
“沒吃？”
“嗯……還沒來得及。”
他的聲音很小，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夾了一塊***，朝他遞過去。
他愣住了。
眼睛在我和筷子之間來回看了好幾遍，像是不敢相信。
“不吃算了。”
我作勢要收回來。
他直接張嘴了，**那塊肉的時候，嘴唇碰到了筷子頭。
然后他的耳朵更紅了。
紅得像要滴血。
他嚼得很慢，眼睛一直看著我，那種眼神很難形容——
不只是在吃肉。
像是在吃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好吃嗎？”
我隨口問了一句。
他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好吃。”
聲音是啞的。
“媽媽給的，什么都好吃。”
我心里那個裂縫又大了一點。
第二天，他開始變本加厲了。
早上六點半，我的鬧鐘還沒響，他已經站在我床邊了。
手里端著豆漿油條，還冒著熱氣。
“媽媽，早餐。”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差點被他嚇死。
“你幾點起的？”
“五點半。”
“有病吧你？”
他沒反駁，反而笑了，笑得又乖又軟。
“媽媽吃完再睡。”
我坐起來，靠著床頭啃油條。
他就蹲在床邊看我吃，下巴擱在床沿上，像只把腦袋搭在主人膝蓋上的狗。
“許衍，你不用這樣。”
他歪了歪頭：“哪樣？”
“你這樣，搞得我很不適應。”
他想了想，特別認真地說了一句：“那媽媽想怎么適應，我就怎么改。”
我差點被油條噎死。
這人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傾向？
但接下來的事告訴我，他不是有受虐傾向。
他是有病。
嚴重的病。
那天下午我沒課，在宿舍打游戲。
他坐在我旁邊看書，但眼神一直往我這邊飄。
“看什么看？”
“看媽媽。”
他理直氣壯得不行。
“有什么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