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亦川說……"
"行了。"她打斷我，"你的事亦川跟我說過了。我不管你們兩口子怎么商量的，小星這個孩子，必須進姜家的門。"
她看著桌上那些補品，自言自語似的加了一句。
"這孩子可機靈了，跟亦川小時候一模一樣。"
跟亦川小時候一模一樣。
我的手在桌子下面攥了起來。
她是無意中說的，還是故意讓我聽到的？
婆婆不再多待，站起來往門口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若晚，做人要懂得知足。亦川對你不錯了。"
門關上以后，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小星跟亦川小時候一模一樣。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在腦子里拔不出來。
**章
福利院院長打電話來，說有一對夫婦想領養小星，讓我過去看看情況。
"之前姜先生說過你們也有領養意愿，所以想先跟你確認一下。"
我換了衣服出了門。
車開到一半的時候我給姜亦川打了個電話。
沒人接。
到了福利院大門口，我看到了他的車。
黑色邁**，車牌號我閉著眼睛都認得。
他說今天公司有重要會議，走不開。
我上了樓，在走廊盡頭看到了兩個人。
準確地說，看到了兩個緊緊貼在一起的人。
姜亦川靠在墻上，一個女人趴在他肩膀上，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地拍。
女人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長發披下來，整個人窩在他懷里像一只撒嬌的貓。
她抬起臉。
宋詩語。
"亦川，你終于來了。快救救小星，不能讓別人把她帶走。"
姜亦川攬著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到我從沒聽過。
"你別怕，有我在，誰也帶不走咱們的女兒。"
咱們的女兒。
他說得自然極了。
宋詩語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又軟又黏。
"亦川，我不想讓小星叫別人爸爸媽媽。她是我們的孩子，她不能跟別人走。"
姜亦川低頭湊在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但走廊里安靜，我聽得一清二楚。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讓小星進族譜的。名正言順地進。"
宋詩語破涕為笑。
"那我呢？你什么時候給我一個交代？法律上，你我才是合法夫妻。那個沈若晚……"
姜亦川的表情變了一下。
"當初是為了讓你***做生意方便，才在婚禮之前和你領的證。除了姜**這個頭銜，我什么都能給你。阿晚沒做錯過什么，你別為難她。"
宋詩語噘嘴，"我才不會跟她爭這種虛名。但你也不能總這樣兩邊瞞吧？"
姜亦川馬上換了口氣，半蹲下身握她的手。
"詩語，你是小星的媽媽，是給姜家延續血脈的人。我媽一直惦記你，等時機到了，一切都會安排好。"
我站在走廊的另一頭，聽完了這段對話。
腦子很清醒。
比任何一刻都清醒。
所以，小星果然是他們的女兒。
所謂的領養，不過是讓親生骨肉認祖歸宗的把戲。
而我，是被安排好的工具。
用來撐住"姜**"的面子，用來在外面扮演恩愛夫妻。
用完了——也許永遠不會用完，因為"她走不了"。
我退后兩步，轉身往樓下走。
第五章
院長的辦公室在一樓盡頭。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在整理文件。
"若晚來了，坐。領養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
我在椅子上坐下來。
"院長，我想先看一下小星的個人信息檔案。"
她翻出來遞給我。
出生日期一欄：五年前，三月。
也就是說，我和姜亦川結婚后的第六個月。
往前推算。
他向我求婚的那段日子，宋詩語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我合上檔案。
"院長，我不打算領養小星。你可以正常推進那對夫婦的申請。"
院長接過檔案，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門被推開了。
姜亦川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一把將檔案從桌上拿走。
"我什么時候說過不領養小星了？你憑什么替我做主？"
我看著他，"你要領養的時候也沒問過我。"
他火氣上來了，"夏若晚——沈若晚，這孩子在福利院受苦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