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啦？還上去？”
“不然呢？困在這里等死？或者等墻里的東西出來？”林丹麥反而顯得比我鎮定，“也許……這也是出路。”
我想想也是，橫豎都是死，不如主動點。我看了眼彈幕，居然不少人刷“上去剛！龍哥別慫！”
慫？我郭龍字典里就沒這個字……好吧其實有，但現在不能認。
“走！”我一咬牙，朝著樓梯方向挪去。
樓梯是水泥的，很多地方都開裂了。我們倆一前一后，手電光小心地掃著前面。血腥味在這里淡了點，但多了股更難聞的腐臭味。
“咚……咚……”
聲音從二樓傳來，很有規律，不快不慢。
我們摸上二樓，走廊很長，兩邊是病房，門大多開著或壞了。聲音是從走廊盡頭那邊傳來的。
越往前走，腐臭味越重。地上似乎有些黏糊糊的東西。
手電光掃過一間病房門口，我瞥見里面好像有張病床，床上……躺著個什么東西，蓋著白布。
我趕緊移開光線，心臟砰砰跳。
“丹麥，你看見沒……”
“看見了。別管，繼續走。”林丹麥聲音很低。
我們終于挪到了走廊盡頭。聲音就是從最后一間房里傳出來的。
門關著。
我和林丹麥對視一眼。他點點頭，側身貼在門邊，一手舉著強光手電，一手輕輕握住了門把手。
我深吸一口氣，舉著**桿，鏡頭對準門口，用口型說：三、二、一！
林丹麥猛地擰開門把手，把門向內推開，同時強光手電瞬間照了進去！
我也立刻把手機鏡頭對準里面。
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中央地上，放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舊的、臟兮兮的木馬。還在微微晃動著，好像剛剛被人騎過。
“咚……”
聲音又響起了。這次，是從我們身后走廊的另一頭傳來的。
我猛地回頭。只見走廊遠處，那個木馬，不知怎么出現在了那邊，在地上搖了一下，又消失在黑暗里了。
“它在引我們過去。”林丹麥說。
“去哪？”
“不知道。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動靜。”
我們只好跟著木馬走。它一會兒出現在前面，一會兒出現在岔路，像在玩捉迷藏。我們跟著它在迷宮一樣的醫院里轉悠，上樓下樓，經過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間。
我們兩個意外進了一個手術室，發現手術臺上躺著個塑料模特，內臟被掏空了，塞滿了腐爛的布條。還有一次經過一個兒童活動室，里面所有的玩具都在微微晃動，發出“咯咯”的笑聲。
彈幕已經瘋了，禮物刷得飛起，人氣沖上了平臺第一。但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我感覺我們就像兩只被貓戲弄的老鼠。
終于，木馬進了一樓的一個房間，不動了。
那房間像是個舊的儲藏室，堆滿了雜物。木馬就停在房間中央。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進去。手電光四下照射。
“看那里。”林丹麥指著一個角落。
角落里堆著幾個麻袋，其中一個破了口，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東西。
我走近一看，差點吐出來。
是骨頭。細小的人骨。看起來像是……小孩的。
“這地方到底發生過什么？”我聲音發抖。
林丹麥沒回答，他走到房間另一頭，那里有個老式的文件柜，抽屜半開著。他拉開抽屜，里面是一些泛黃的紙張和病歷本。他翻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郭龍，你看這個。”他抽出一張紙遞給我。
是一張簡陋的建筑平面圖，但上面用紅筆畫了個大大的叉，覆蓋了整個醫院。旁邊用泰文和英文寫著什么。泰文我看不懂，英文部分寫著：“通道……不穩定……獻祭……”
“獻祭？”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突然，儲藏室的門“砰”一聲自己關上了！
我們沖過去拉門，門紋絲不動，像是從外面鎖死了。
“**！”我用力踹門，門板發出沉悶的響聲，但沒開。
林丹麥轉身用手電照向房間其他地方，尋找可能的出路。光線掃過天花板時，我們倆都僵住了。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抓痕。比外面大廳的還要深，還要密集。而且，那些抓痕在動。無數只看不見的手，正在天花板上瘋狂地爬行、抓撓。
與此同時，房間里的溫度驟降。我們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血腥味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