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而油膩地貼在頭皮上。她三十歲，看起來像三十五。

而陳明，三十三歲，保養得宜，上個月還新辦了健身卡。

蘇曉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撲了把臉。然后她蹲下身，檢查浴室垃圾桶。

幾團紙巾，一支用完的牙膏，幾根頭發——有長有短。她盯著那幾根長發看了幾秒，從包里翻出個密封袋，用鑷子夾起兩根，裝好。

做完這些，她才開始正常洗漱。

半小時后，蘇曉擦著頭發出來。陳明已經“收拾”好了房間，床單被套都換過了，窗戶大開通風。

“老婆，快睡吧，明天周六，可以好好休息。”陳明躺**，拍拍身邊的位置。

蘇曉嗯了一聲，在他身邊躺下。黑暗中，兩人背對背，中間隔著一條看不見的溝。

她睜著眼，直到聽見陳明熟睡的呼吸聲，才輕手輕腳地下床，走進客廳。

車鑰匙在玄關的掛鉤上。

蘇曉拿起鑰匙，穿上外套，下樓。

地下**冷颼颼的。她走到自家的白色SUV旁，解鎖，坐進駕駛座，關上門。

行車記錄儀的電源燈在黑暗中微微閃爍。

這輛車是她和陳明一起買的，但主要是她在開。上個月陳明說想周末帶朋友去郊游，借了三天。還車時，蘇曉注意到副駕駛座椅被調后了——她身高一米六五，陳明一米七八，通常座椅位置固定，但那次，她得往前挪一大截才能踩到油門。

當時陳明說，可能是洗車時工人動了。

蘇曉打開手機，連接行車記錄儀的Wi-Fi。記錄儀是陳明挑的，帶停車監控和遠程查看功能，他說是為了防盜。

現在，這功能要用來“防”他了。

她點開歷史記錄，翻到上個月陳明借車那幾天。大部分是正常行駛錄像，直到她看到一條標注“停車碰撞事件”的視頻。

點開。

畫面晃動著，是地下**的視角。時間顯示是凌晨一點二十四分。副駕駛門打開，一個女人坐進來——年輕，長發，穿著吊帶裙，外面套了件男士襯衫。

蘇曉認出那襯衫，是陳明的。

然后駕駛座門也開了，陳明上車。鏡頭只拍到他的側臉，但足夠清晰。

“你老婆不會突然回來吧？”女人問，聲音嬌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