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微微頷首：“趙先生，您的鋼琴有什么問題？”
“高音區有點發悶，低音區的延音不夠干凈。聽說您是這一帶最好的調音師，哪怕是盲人也比那些明眼人調得更準。”趙鳴的恭維話說得滴水不漏，但他的聲音里藏著一種東西——不是緊張，而是算計。
林霧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是一個自嘲的弧度。“請坐吧，我會讓您滿意的。”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林霧沉浸在了聲音的世界里。他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每一個音符落下，都像是在黑暗的水面上投下一顆石子，激起一圈圈漣漪。他的聽覺仿佛是一張巨大的網，捕捉著鋼琴內部機械結構最細微的震顫。
這架施坦威D274確實有些年頭了，擊弦機的軸釘有些松動，導致音色發散。林霧的動作快得驚人，他不需要看，僅憑指尖觸碰琴槌瞬間的反饋，就能判斷出需要調整的微米級誤差。扳手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每一次轉動，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噠”，那是金屬咬合的完美瞬間。
趙鳴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似在閉目欣賞，實際上他的耳朵正在做別的事。他是一名職業的“聲紋獵人”——專門通過分析聲音來破解保險箱密碼、識別偽造簽名，甚至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富豪。他能聽出林霧調音時的精準度，更能聽出林霧呼吸節奏中那絲若有若無的顫抖。
那不是技術上的顫抖，而是心理上的。
“林先生真是神乎其技。”調音結束后，趙鳴站起身，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這是報酬，雙倍，一點心意。”
林霧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然后準確地接過了信封。“謝謝。下次如果需要，請提前三天預約。”
趙鳴沒有立刻離開。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逐漸停歇的雨，突然開口問道：“林老師，您覺得聲音是什么顏色的？”
這個問題讓林霧愣了一下。在這個行業里，沒人會問這種抽象的問題，他們都只關心音準和音色。
“這取決于它從哪里來。”林霧淡淡地說，“比如您剛才走路的聲音，是灰色的，帶著一點銅銹的味道。”
趙鳴的瞳孔微微收縮。作為一個靠偽裝身份生活的人，他極其注重自己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