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窗啊，鐵窗------------------------------------------ 年六月的緬北，正午的陽光像燒紅的烙鐵，烤得電詐園區的水泥地泛著白氣。廢棄倉庫改建的懲戒室里，空氣里彌漫著汗臭、鐵銹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氣息，葉安被反綁在鐵椅子上，手腕和腳踝處的繩子已經勒進皮肉，滲出暗紅的血珠，椅子腿與地面焊死的接口處，還沾著早已干涸的褐色血跡。“啪！”，帶著破風的聲響抽在葉安胸口。從已經裂開一道口子的衣服里，可以看到紅腫的淤痕像條丑陋的蜈蚣，立刻在蒼白的皮膚上翻了出來。葉安悶哼一聲，額頭的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砸在膝蓋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他的肩膀下意識地縮了縮，卻被身上的繩子死死拽住，只能任由第二下、第三下抽打落在身上，后背、手臂、大腿，每一處都傳來火燒火燎的疼。“還敢躲？” 虎力上前一步，抬腳踩在葉安的腳背上，看著他疼得腳趾蜷縮，咧嘴一笑，“在這地方，老子讓你疼，你就只能疼！不就是打幾個電話騙點錢嗎？裝什么清高的玩意兒？”，虎力突然踹了其中一人一腳，聲音粗糲如砂紙：“看什么看？先把他打服了！水刑先上，灌到他說不出話，再用**伺候，記住了，**要貼緊皮膚，尤其是關節處，那里肉嫩，電一下能疼到他哭爹喊娘！”，狠狠灌進葉安的鼻腔和口腔。他猛地仰頭掙扎，喉嚨里發出 “嗬嗬” 的窒息聲，水嗆進肺里，像無數根細針在扎，眼淚和鼻涕混著水一起往下流。每一次水流灌入，他都感覺胸腔要炸開，可虎力偏偏在他瀕死的瞬間抬手示意停手，等他剛吸進半口帶著鐵銹味的空氣，又下令繼續。，用手勾起葉安的下巴，看著他滿臉是水、嘴唇發紫的模樣，唾沫星子噴在他臉上，“就你還硬撐？我告訴你，在這緬北，死個人比死條狗還容易，你要是不聽話，今天就讓你橫著出去！”，肺里的灼痛感讓他眼前發黑，可他還是咬著牙瞪著虎力，聲音沙啞卻清晰：“我…… 不騙…… 人……還嘴硬？” 虎力眼睛一瞪，猛地直起身。他按下手中**的開關，“滋滋” 的電流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他故意把**貼近葉安的手腕。“嗡！”，葉安就渾身劇烈抽搐起來。電流像無數條毒蛇，順著手腕竄遍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緊繃，手指蜷縮成雞爪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電流在血**沖撞，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比剛才的鞭打和水刑疼上十倍、百倍。虎力沒有立刻挪開**，反而往下移了移，貼在他的肘關節處，看著他疼得額頭青筋暴起，獰笑著開口：“怎么樣？這滋味好受不？還敢說不干活？”，眼前的虎力變成了兩個影子，可他還是死死咬著嘴唇，沒再發出一聲求饒。血從嘴角滲出來，他卻像沒感覺到一樣，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妥協，妥協了就再也不是自己了，自己這已經是第二次受刑了，但是自己即將有了逃出去的希望。，倉庫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行了，虎力。”、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把玩著一串紫檀手串，看著葉安的眼神里帶著 “惋惜”，仿佛在看一件被糟蹋的東西。他是這個電詐園區的管理人，大家都叫他 “老鬼”，和虎力這些粗人不同，他說話總是慢條斯理，卻比誰都狠。
虎力立刻收起**，開關 “咔嗒” 一聲關掉，他訕訕地站到一邊：“鬼哥，這小子太硬了，不收拾不行……”
“收拾？” 老鬼走到葉安面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假惺惺地幫他擦了擦臉上的水漬。他的手指碰到葉安胳膊上的傷痕時，故意用力按了一下，看著葉安疼得皺眉，才輕聲說，“我不是說了嗎？要‘勸’，不是要‘廢’。你把他電傷了、打殘了，他還怎么拿電話？”
他轉頭瞪了虎力一眼，語氣帶著訓斥：“下手沒輕沒重的，這要是傳出去，說我們園區**‘員工’，以后誰還敢來？”
虎力縮了縮脖子，不敢反駁：“是，鬼哥，我下次注意。”
老鬼又轉回頭，眼神里的 “溫和” 能滴出水來。他拍了拍葉安的肩膀，聲音放得更柔：“小兄弟，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不想騙人，這沒錯。可你想想，在這緬北，咱們中國人不幫中國人，誰幫你？你乖乖聽話，每天按腳本打幾個電話，賺夠了業績，我還能幫你找你說的那幾個兄弟，說不定他們就在隔壁園區，好好干活，你才能有機會見到他們，對不對？”
葉安喘著氣，胸口的淤痕、手腕的電傷、喉嚨里殘留的水腥味，每一處都在疼。他看著老鬼虛偽的臉，心里像堵著一塊冰，卻沒力氣反駁，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不吭聲。
老鬼也不生氣，只是嘆了口氣，對旁邊的打手說：“把他解開，送到禁閉室去，讓他好好想想。給他倒杯水，別讓他渴死了，畢竟是‘人才’，得好好勸。”
兩個打手立刻上前，解開葉安身上的麻繩。他的胳膊和腿已經麻得沒了知覺，剛站起來就踉蹌了一下，電傷處碰到空氣，又是一陣鉆心的疼。他被人架著往門外走，經過老鬼身邊時，隱約聽到老鬼壓低了聲音，對虎力說：
“再一再二不再三，這是最后一次。”
老鬼的手指捻著紫檀手串，珠子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的聲音冷得像冰：“要是他還不愿意干活，就把他送到分割廠，那邊最近缺‘原料’，廢物也得有點廢物的用處，總不能讓他白吃我們的飯。”
正在被兩個打手架著走的葉安的后背猛地一僵，分割廠、原料，這些詞他在園區里聽過幾次，每次都伴隨著打手心照不宣的獰笑。他曾偷聽到兩個打手說，分割廠是 “處理廢物” 的地方，進去的人就再也沒出來過，全都被拆成了零件，賣到黑市上。
他被拖拽著走進一間不足五平米的禁閉室，鐵門 “哐當” 一聲關上，落了鎖。黑暗瞬間吞噬了光亮，只有門縫里漏進一絲微弱的光線，勉強勾勒出墻面的斑駁和地上的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