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年，妻子醉到認不出我。
我幫她扣好安全帶，壓著笑，故意把聲線放低了半個調。
“美女，去哪？”
她歪著頭看了我一眼，沒認出來，含含糊糊地笑了一下。
“師傅……楓庭*，十二號樓。”
說完她就歪過去了，臉貼在車窗上，嘴里還嘟囔著什么聽不清的話。
楓庭*。
我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三秒。
這個地址我太熟了。她那個從小一塊長大的“哥們兒”沈墨，半年前剛從國外回來，就住在那個小區。
我沒說話，打了方向盤，朝楓庭*開過去。
路燈一盞一盞從車頂掠過，副駕駛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到了小區門口，保安連車都沒攔，閘桿自動就抬起來了。
我把車停到十二號樓下面。
“到了。”
姜若迷迷糊糊坐起來，摸了半**全帶扣，終于推開車門，踉踉蹌蹌走到單元門前頭。
她在密碼鎖上摁了幾個數字，手指頭都沒猶豫一下。
“嘀”一聲，門開了。
她走進去，背影被樓道吞掉。電梯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我在車里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在茶幾上放了樣東西。
然后拎上行李箱，出了門。
那天晚上其實很平常。
晚飯前姜若給我發消息，說部門聚餐，讓我別等她。
我正在書房改稿子，隨手回了一句“少喝點”。
九點多接到她同事的電話，說她喝大了，讓我去接。
我開車到那個日料店門口，看見兩個女同事架著姜若從里面出來。她臉紅撲撲的，站都站不太穩。
其中一個同事跟我說，“陸辭哥，若若今天真喝多了，你看著點她，別讓她吐車里。”
我接過姜若，把她塞進副駕駛。
系安全帶的時候，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你誰啊？”
她眼神迷蒙。
我忍住笑，逗她。
“我？出租車的。美女你去哪？”
她想了想。
“楓……楓庭*，十二號樓。”
我的笑沒了。
后面的事，就是前面說的那些。
回到家以后，我坐在客廳黑燈瞎火地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姜若發來消息——“喝太多了，在同事家將就一晚，明早回。”
同事家。
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幾秒。
打了一個“好”字，按了發送。
然后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