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發了高燒，轉成了**，在特護病房里掛著點滴。
陸千城守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陸千城滿身寒氣地找到了沈知意。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把一份檢討書拍在沈知意面前。
“簽了它。”
沈知意低頭看了一眼。
《關于因個人私怨蓄意傷害林柚同志的檢討》，內容極盡羞辱，承認自己心胸狹隘，手段惡劣，甚至還要當著全站人員的面念出來。
“我沒做過，我不簽。”沈知意把紙推回去，眼神倔強。
“不簽？”陸千城冷笑一聲，“林柚現在還在發燒！你是想讓我報上去，給你記大過，還是****？我是看在你這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想給你留點體面！”
“體面？”沈知意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扯了扯嘴角，“陸千城，你所謂的體面，就是逼我承認莫須有的罪名，好給你的心上人出氣？”
“冥頑不靈！”
陸千城徹底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拽住沈知意的手腕，把她拖出了辦公室。
“既然你不想簽，那就用別的方式贖罪！林柚是因為受凍才病的，你也去嘗嘗受凍的滋味！”
他把沈知意拖到了醫療站門口的旗桿下。
此時正值暴風雪前夕，氣溫驟降至零下三十度。風像鞭子一樣抽在身上。
“站在這兒！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認錯了，什么時候再回來！”陸千城指著旗桿下的空地，聲音冷酷無情。
“千城，這也太……”旁邊的小護士想求情。
“誰敢求情，跟她一起站！”陸千城吼道。
沈知意看著這個曾經發誓要保護她一輩子的男人。
五年前，也是在這面國旗下，他握著她的手說：“知意，跟著我苦了你了。以后不管發生什么，我一定擋在你前面。”
如今，他確實擋在了前面。
擋住了她的光，擋住了她的路，把她推向了深淵。
沈知意沒有哭，也沒有鬧。她默默地站到了旗桿下，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株在風雪中絕不彎腰的白楊。
“陸千城，你會后悔的。”她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說道。
陸千城心里莫名一慌，但很快被怒火掩蓋：“后悔？我只后悔沒早點看清你的真面目！”
他轉身上了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風雪越來越大。
沈知意的手本來就有傷，在極寒中很快失去了知覺。寒冷穿透了棉衣，刺入骨髓。
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了奶奶。
奶奶笑著對她招手：“知意啊，回家吧，奶奶給你做了新鞋……”
“回家……我要回家……”
沈知意喃喃自語，身子晃了晃，終于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厚厚的積雪里。
就在她倒下的瞬間，一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沖破風雪，急剎在醫療站門口。
車門打開，秦老的助理跳下來，看到倒在雪地里的人，臉色大變。
“沈醫生！快！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