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寓樓下，我解開安全帶。
沈庭蘭卻沒有下車的意思。
“公司還有個跨洋會議，今晚不留宿了。”
他傾身過來，在我唇角印下一個敷衍的吻。
帶著淡淡的**味，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屬于宋婉的梔子花香。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強忍著生理性的反胃，笑著推開他：
“好，工作重要，路上小心。”
他似乎對我的不挽留感到一絲意外。
眉頭微蹙，但很快被手機震動的聲音打斷。
我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著婉婉兩個字。
沈庭蘭沒有避諱我，直接接起。
語氣瞬間變得溫柔，那種溫柔是我從未擁有過的：
“怎么了？做噩夢了？好，別怕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他看向我。
甚至連借口都懶得找一個新的：
“公司有點急事。”
我點點頭，甚至體貼地幫他關上車門：
“快去吧，別耽誤了。”
看著黑色的邁**消失在夜色中。
那急切的車速像是奔向他的全世界。
我站在路燈下，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轉身上樓，拿出了藏在行李箱最底層的護照和簽證。
目的地：蘇黎世。
起飛時間：慈善晚宴的當晚，23:00。
這一個月，我不僅僅是在扮演懂事。
我變賣了這五年他送我的所有奢侈品包和首飾。
換成了那一串長長的數字。
我申請了蘇黎世理工的建筑學深造。
那是五年前為了留在他身邊，我親手撕毀的錄取通知書。
現在，我把它一片片拼回來了。
收拾東西的時候，我在抽屜深處翻出了一個藥瓶。
上面寫著維生素*12。
但瓶子里裝的不是維生素，而是幾顆薄荷糖。
那是三年前，我因為低血糖在暴雨中等他，最后暈倒在路邊。
醒來時，他在陪宋婉過生日。
后來他回來，隨手扔給我這瓶藥，說是特意為我買的。
我當時如獲至寶。
哪怕后來發現那是宋婉不愛吃剩下的糖，裝在藥瓶里哄我的。
我都舍不得扔。
我一顆一顆地數著那些糖，像是在數著我這五年荒唐的青春。
“啪嗒”。
我把藥瓶扔進了垃圾桶。
連同那枚我曾經視若性命的，刻著WN的情侶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