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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溫時許聞到了熟悉的家的味道。
她正要說話,腳步聲由遠及近,是賀見辭。
“老婆,你終于醒了,我都快擔心死了,你說你身體不舒服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接到王姨電話那會兒,我腿都軟了...”
賀見辭喋喋不休的絮叨著,還不忘給她遞水之前親自試下溫度。
溫時許的心又酸又脹。
自戀愛起,賀見辭便是這樣,事無巨細的關心著她,
在他心目中,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排在她的前面。
每次照顧完她,他都會有好幾天忙的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溫時許有些內疚,說以后會好好照顧自己,絕對不給他添太多的麻煩,試著不那么的依賴他。
可賀見辭卻冷了神色,
“你是我賀見辭的老婆,你不依賴我依賴誰,溫時許,除非你**了,不愛我了。”
往日的甜蜜突然化做一把尖刀,重重的戳向她心臟的位置。
許是察覺出了她的不對勁,賀見辭上前,想將她攬進懷里輕聲安撫。
可臟了的男人她不想碰,溫時許下意識往后躲,賀見辭皺眉正要開口,
好在,齊茉來了,
“賀總說**喜歡吃水果,我準備了一些,**嘗嘗?”
溫時許不想吃。
可此刻的她,卻不得不吃,但凡她再表現出什么異常,賀見辭一定會追問到底。可在恢復視力之前,她不想同賀見辭撕破臉。
于是微微點頭,順便催賀見辭先去處理些積壓的公司事務。
齊茉聲音溫柔,
“來,張嘴。”
溫時許深吸一口氣,配合的張開嘴,伴隨著房門咔噠的關閉聲,一塊兒鳳梨也被齊茉塞進了她的嘴里。
剎那間,劇痛傳來,嘴巴里仿佛有無數鋒利的刀片在口腔內反復摩擦,溫時許下意識想要悶哼慘叫,可剛張開嘴,齊茉的手掌便重重覆來,將她的所有呼喊按回了喉嚨深處。
“溫時許,瞎了眼就在家里好好待著,一天天的給見辭惹麻煩,你怎么不干脆直接死了呢?”
齊茉力氣很大,溫時許清楚的感受到刀片一點點深入肉里,她疼的渾身發抖,可也拼盡最后一點力氣,將整個果盤扣在了齊茉的頭上,齊茉頓時慘叫出聲,終于引來了賀見辭。
齊茉慘叫連連,
“見辭,救我,好痛~”
賀見辭卻看也不看她,徑直走向溫時許,看著她滿嘴鮮血,臉色慘白,額頭冒著大滴大滴的汗珠,心痛如刀絞,
他立刻俯身將她抱起,聲音哽咽,
“老婆,別怕,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齊茉抱住賀見辭的大腿,苦苦哀求,
“見辭,救我,救我~”
賀見辭一腳將她踹開,聲音森寒,
“滾!”
可到了醫院,溫時許卻久久等不來醫生。
她全程不敢再動嘴巴,生怕造成口腔內更嚴重的傷口。可血液卻一個勁兒的流進嗓子里,她努力的吞咽著,可伴隨著吞咽,碎片便不可避免的再次劃破其它地方,甚至伴隨著吞咽的動作,一些更微小的碎片開始緩緩朝著咽喉處游走。
溫時許拼命拍打著床,卻無一人上前,她甚至不知道賀見辭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走廊外有著來來往往的人,可她卻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絕望,徹底將她吞沒。
不知過了多久,賀見辭才帶著醫生匆匆趕到,他氣喘吁吁,聲音里帶著哽咽,
“老婆,剛剛醫生們都在搶救一個大出血的孕婦,實在抽不開人手。”
“你怎么樣,你還好嗎?”
溫時許始終閉著眼睛不愿意睜開,此刻,她也說不清是疼痛更多,還是絕望更多。
堂堂賀氏集團總裁,怎么可能連一個醫生都找不來,可她已經沒有力氣深究了。
一針麻藥下去,溫時許徹底失去了知覺,只是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聽到有人匆匆趕來喊賀見辭,
“賀總,齊小姐一直哭著要找您,快去看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