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程微笑，聽他講話。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吧。”
老公帶著**衣錦還鄉，在家族聚會上大肆炫耀。
“這家公司能上市，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勞都是我和琳琳的！”
“至于我老婆，”
他輕蔑地看了我一眼，
“她最大的貢獻，就是這八年沒來公司搗亂。”
親戚們紛紛附和，夸他有本事，夸**是賢內助。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現在，你們是想自己滾。”
“還是我報警，送你們一起進去？”
1
周啟明帶著王楚琳衣錦還鄉，將家族聚會定在了市里最貴的“云頂閣”。
包廂巨大，水晶燈亮得晃眼。
昂貴的菜肴流水般端上來，卻沒人動幾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對意氣風發的男女身上。
還有我，坐在角落，像個局外人。
周啟明，我的丈夫，端著紅酒杯，滿面紅光。
“這家公司能上市，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勞，都是我和琳琳的！”
他身邊的王楚琳，也就是他口中的“琳琳”，羞澀地低下頭。
嘴角卻是我熟悉的那種勝利者的微笑。
她懷孕了，肚子微微隆起，手不自覺地護著。
周啟明的手，則搭在她的椅背上，一種保護者的姿態。
他們看起來，才像一家人。
“至于我老婆，”他終于想起了我，輕蔑地看了過來。
目光像在看一件舊家具。
“徐知意她最大的貢獻，就是這八年沒來公司搗亂。”
哄堂大笑。
坐在我旁邊的婆婆劉玉梅，笑得最開心，她拍著王楚琳的手，一口一個“好孩子”。
大伯說：“啟明就是有本事，不像我們，一輩子窩在這小地方。”
小姑子附和：“是啊，嫂子……哦不，琳琳姐，一看就是旺夫相，我哥跟她在一起，事業才順風順水。”
他們叫她“琳琳姐”，叫得那么自然。
仿佛我才是那個不該存在的外人。
我全程微笑，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著熱氣。
茶水已經涼了。
就像我的心。
周啟明還在繼續他的**。
從公司的創立艱辛，到如今的輝煌成就。
在他的敘述里，他成了白手起家的商業奇才，王楚琳成了他身邊不可或缺的**知己。
而我，徐知意，這個名字一次都沒有被提及。
仿佛這八年，我只是一個活在他戶口本上的影子。
他忘了，公司啟動的第一筆資金，是我賣掉父母給我陪嫁的房子換來的。
他忘了，公司最難的時候，是我去拉投資，在酒桌上被灌到胃出血。
他忘了，公司的核心技術專利，是我大學導師看在我的面子上，半賣半送給他的。
他都忘了。
或者說，他從沒想過要記住。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為酒精和得意而漲紅的臉。
看著他對面，那些親戚們諂媚的嘴臉。
看著他身邊，王楚琳那勝利者般的微笑。
一切都那么刺眼，又那么可笑。
終于，他講完了。
他舉起酒杯，像個國王。
“我宣布，下個月，我和琳琳就去國外注冊結婚！等孩子生下來，就是我們周家下一代的繼承人！”
包廂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祝賀。
沒有人看我。
沒有人關心我這個正妻，會是什么感受。
在他們眼里，我大概只是個沒用的、即將被掃地出門的棄婦。
我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涼茶。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站了起來。
掌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我。
周啟明皺起了眉，臉上帶著不耐煩。
“徐知意，你又要干什么？別在這種場合丟人現眼。”
我笑了。
“說完了嗎？”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說完了就滾吧。”
全場死寂。
周啟明臉色鐵青：“你瘋了？！”
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罵：“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我們啟明沒跟你離婚，已經是給你臉了！你還敢在這里撒野？”
我沒理他們。
我只是從手包里，拿出我的手機。
解鎖，點開一個音頻文件。
我抬頭，看著周啟明和王楚琳瞬間有些慌亂的眼神。
“忘了告訴你們。”
“公司的每一個角落，都有我八年前親手裝下的監控和錄音設備。”
“本來是用來防賊的。”
我笑了笑，按下播放鍵。
“現在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