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林姐站在我身后，手里拿著手機，臉上掛著標準的職場微笑。
“啊，沒...沒什么。”我指了指地上的裂縫，“就看看這個。”
“哦，早上的事，物業說下午來修。”林姐笑了笑，“快上去吧，早會要遲到了。”
我點點頭，往樓里走。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么，回頭看了一眼。
林姐還在那里。
她沒走。她就站在裂縫旁邊，低著頭，看著那個黑漆漆的口子。手機的屏幕亮著，不知道在拍什么。
然后她抬起了頭。
那一刻我確定自己看到了。她的瞳孔深處，閃過了一瞬間的血紅色。像是有人在她眼睛里點了一盞紅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她對我笑了笑，揮了揮手：“快上去呀，站著干嘛？”
我咽了口唾沫，轉身上樓。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代碼寫錯了三回，被主管罵了一頓。午飯也沒吃幾口，光盯著茶水間的墻發呆。我發現茶水間的墻角也有一條裂縫，很細，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但那條裂縫的邊緣也的空氣在扭曲，和樓下的地裂縫一模一樣。
午休的時候趙子墨進來了。他是我的室友，自由職業者，平時在家接稿子，很少出門。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風，跑到公司附近辦事，順道上來看看我。
“你臉色不太好。”趙子墨端著一杯咖啡，靠在茶水間的臺子上，“昨晚又失眠了？”
“不是失眠。”我想了想，不知道怎么開口，“...做了個噩夢。”
“噩夢也正常，最近壓力大吧。”趙子墨喝了口咖啡，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茶水間。然后他突然停住了，盯著墻角的裂縫看。
“怎么了？”我問。
“那是什么？”趙子墨走近了兩步，皺著眉頭，“墻上有條縫。”
“裝修留下的吧，這樓也有年頭了。”
“不對。”趙子墨蹲下來，湊近了看。他的表情變得很奇怪，像是在努力辨認什么模糊的東西。“顏色...裂縫的顏色不對...”
我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什么顏色？”
“黑色，但又不是那種普通的黑...”趙子墨伸出手指，想去觸碰裂縫的邊緣，“它好像在動，像是活的...”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別碰。”
趙子墨被我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