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燒掉了一樣。
我必須冷靜。
我是個程序員，我相信邏輯，相信函數和變量，相信一切問題都有答案。但眼前這件事，我找不到函數調用，找不到邏輯遞歸。我的手指消失了，不是幻覺，不是做夢，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沒了。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備忘錄，開始記錄：
“第一天，右手食指消失，從指尖開始，大約3厘米。皮膚呈半透明，無痛感，無出血。銀色顆粒在接觸物體表面時出現。”
手機屏幕反了一下光，我愣了一下——我剛才輸入的字符，有一部分是透明的。我關掉備忘錄，發現桌面上那個記事本圖標下面，有一行字若隱若現，像被橡皮擦擦過一半的鉛筆字痕跡。
“下一個就是你，你只剩三天。”
我盯著那行字僵在原地。這行字什么時候出現的？三天前？昨天？我昨晚還打開過手機，我記得清清楚楚，桌面上干干凈凈。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疼得我齜牙咧嘴。我翻來覆去地看那行字，試圖截圖，但它已經消失了，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去公司前，我先跑了一趟藥店。我買了創可貼，把那截透明的食指纏了起來，假裝只是受了傷。藥店店員看了我一眼，沒有多問。沒人注意到我的食指是透明的，因為正常人不會往那個方向想。
到了公司，我剛進電梯就發現不對勁。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但墻上的樓層顯示屏旁邊貼了一張新的紙質通知，紅底白字，非常顯眼：“入職滿三個月員工，請至*2-06室配合完成年度體檢復檢，未完成者薪資暫停發放。”
我在這家公司干了半年，從來沒聽說過什么“年度體檢復檢”。我盯著那個*2-06，嗓子緊了緊，那種銀色顆粒浮現在我腦海里。我試著告訴自己，這可能只是正常的行政流程，但我的手心開始出汗，創可貼下的那截透明手指涼得發麻。
電梯門打開，我走到自己工位。還沒坐下，我發現一件事：隔壁工位的張姐不見了。
張姐全名叫張云霞，40多歲，后勤部的老員工。她工位上東西很多，一個用了十年的老式保溫杯，一盆快枯死的綠蘿，還有她孫女照片的相框。現在全沒了。桌面擦得干干凈凈，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