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了塊桂花糕。
"隨她們說。"
嘴長在人家臉上，堵不住的。
前世我就是太在意這些閑話，活活把自己憋出了一身病。
這一世，懶得理。
倒是那些從前不搭理我的貴女們，如今忽然熱絡了起來。
各色宴席的帖子雪片一樣往家里遞，措辭比從前客氣十倍。
方媽翻著那一沓帖子，嘖嘖出聲。
"以前請都請不來，如今倒排著隊了。"
我隨手翻了幾張,忽然看到一個名字。
陸夫人。趙氏。
帖子上寫得客氣："聞姜府添喜，特備薄禮，攜犬子同賀。"
犬子。
陸承衍。
方媽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擰了眉："這陸家怎么也來？小姐，回了吧。"
"不必。"我把帖子放下，"讓她來。"
有些事，這一世，早了斷比拖著強。
第二天午后，陸夫人果然帶著陸承衍登了門。
陸夫人穿了身新做的衣裙，笑容滿面，一進門就攥住爹的手。
"姜將軍，大喜大喜啊！"
"雖說咱兩家的緣分淺了那么一點，可到底是通家之好，聽到這消息哪有不來的？"
爹皮笑肉不笑地應著。
陸夫人精明得很，拉著爹就往正廳走。
"將軍，我正好有件事想同您聊，咱們里頭說。"
她沖陸承衍使了個眼色。
陸承衍留在了原處。
和我。
方媽識趣地退了出去。
院子里一下子安靜了。
陸承衍在我對面坐下，替我倒了杯茶。
動作不急不緩，和從前一模一樣。
前世我看這個動作，覺得他溫柔體貼。
如今只覺得是習慣使然。
"云溪。"他開口。
我端起茶盞："嗯。"
"你真愿意嫁去謝家？"
"圣旨都下了，愿不愿意的有什么要緊。"
他沉默了一會兒。
"謝蘭庭那個人……謝家規(guī)矩森嚴，你的性子。"
"我性子怎么了？"
他被我堵了一句，頓了頓。
"我只是擔心你去了不自在。"
"那你倒是說說，"我放下茶盞，"不嫁謝家，我嫁誰？"
陸承衍的手指微微收攏。
他抬眼看我，猶豫了片刻，說出了一句我前世做夢都想聽到的話。
"你若不愿嫁他，我可以娶你。"
正廳那邊，陸夫人端著茶，笑吟吟地坐在爹對面。
"將軍，不是我多嘴。"
她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