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將圖片放大，看清了鏡子前那個人的臉。是我。但也有一點不對勁。那個“我”的眼神里有些我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被壓抑了太久終于得到釋放的某種情緒。
我在對話框里打了一行字：“你是誰？”
發送后，系統提示：該號碼已關機。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像扔一塊燙手的烙鐵，然后又拿起來，迅速打開直播平臺設置頁面，把今晚的直播推遲到明天。正準備退出，瞥見消息欄有一條平臺系統的私信——違規記錄警告：近期你的直播內容被多人舉報涉及“精神**表演”，請于3個工作日內提交解釋說明，否則將作降權處理。
什么精神**表演？我什么時候做過這種事？
我點開詳情，里面附帶了一條粉絲錄屏的回放。視頻里的“我”正對著鏡頭笑，不是往常那種營業式的甜美笑容，而是有點……慵懶的、漫不經心的笑。她（我？）靠在椅背上，手指卷著一縷頭發，隨意地說：“你們不知道吧，林夕其實最討厭笑了，她覺得假笑對法令紋不好。”
彈幕炸了：這還是林夕嗎？好真實！好喜歡這樣的夕夕！
那個“我”又說：“那你們想不想知道，林夕真正的秘密？”
視頻到此被掐斷。
我退出平臺，握緊手機，指尖冰涼。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回想買下這面鏡子的每一個細節。拍賣會是三個月前，我刷著一家二手拍賣網，看到姜晚的遺物專場。姜晚是誰？繁星直播曾經的一姐，三年前在直播間里突然失控大笑，說“我要把最美的自己留給世界”，然后從天臺跳了下去。很多人說她是抑郁癥，也有人說是直播壓力太大。
拍賣頁面上寫著：“房間遺留梳妝鏡一面，保存完好，隨緣出售。”
我本來沒打算拍的。但那天晚上，沈硯的直播間里，他的新搭檔笑得花枝亂顫，沈硯配合地接梗，彈幕刷著“鎖死”。我悶了一口酒，鬼使神差點下競拍鍵。
成交價：一杯奶茶錢。
我隱約還想起一件事——買回鏡子的那天晚上，我把它搬進臥室，對著鏡子站了很久。沈硯的事讓我渾身發冷，我告訴自己要挺過去。我哭了。最后說了什么？好像是：“我恨所有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