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的全名。
從前她很少這么叫他。她總是跟著旁人喊他野哥，聲音輕輕的，帶一點小心翼翼。偶爾喝醉了，才會趴在桌邊，眼睛亮亮地喊他陸沉野。
那時候他會皺眉，兇她：“膽子肥了？”
可下一秒，他還是會把她抱起來，送回房間，替她蓋好被子。
姜晚一直覺得，陸沉野是不會不要她的。
哪怕全世界都不要她，他也不會。
直到今晚。
陸沉野終于動了。
他踩著雨水走到她面前，皮靴停在她半步之外。
姜晚仰頭看他。
男人的影子壓下來，幾乎把她整個人吞沒。
他俯身，粗糲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重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
“姜晚。”
他的嗓音低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給過你機會。”
姜晚眼眶一下紅了。
“你沒有。”
她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從頭到尾，只信別人，沒信過我。”
陸沉野眼底似乎動了一下。
很快，那點波瀾又被更深的寒意壓下去。
“阿勝親眼看見你進過我的書房。”
姜晚喉嚨發緊。
“我是進去過。”
“保險柜被開過。”
“不是我開的。”
“路線圖只有書房有。”
“陸沉野，你明知道我不會害你。”
“豹子死了。”
這四個字落下來，姜晚所有辯解都卡在喉嚨里。
豹子。
那個總是笑嘻嘻叫她小晚妹的男人，死了。
今晚的交易出了事，陸沉野最信任的一隊人被伏擊，豹子為了護陸沉野撤退，被人一刀捅進心口。
死前，他手里還攥著半截紅繩。
那是姜晚今天下午掉在書房里的。
所有證據都指向她。
進過書房的是她。
碰過路線圖的是她。
紅繩在豹子手里。
阿勝親口指認她。
姜晚知道自己解釋不清。
因為真正出賣陸沉野的人，早就把每一步都算好了。
可她不能說。
她只要說出那個人的名字，陸沉野今晚就會死。
所以她只能跪在這里，聽著所有人罵她叛徒，聽著陸沉野用看仇人的眼神看她。
姜晚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輕，也很難看。
“那你要怎么樣？”
陸沉野盯著她。
半晌，他松開手，站直了身子。
“韓九要你。”
姜晚瞳孔一縮。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只剩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