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下的耐心，像老師面對理解力差的學生。
"陳悅她爸去年病了，癌癥，花了很多錢。她男朋友本來要結婚，一聽這情況跑了。她一個人扛不住，找我幫忙。"
"所以你要和她結婚？"
"不是結婚！"王瑞皺眉，像覺得她不可理喻，"假結婚！她需要錢，她爸治療費差一大筆。我有個朋友做民間借貸，只要她有穩定家庭**，就能借到低息貸款。戒指做給放貸人看的，走個形式。"
田曦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愛了四年的男人。表情那么真誠，那么坦蕩，仿佛真在做什么好事。如果沒看到剛才他翻抽屜時做賊心虛的慌張，也許她就信了。
"走個形式？"她舉起戒指，"王瑞，這是Tiffany經典款，六爪鑲嵌，一克拉起步。你給她走形式，用這么貴的戒指？"
王瑞臉色變了變，隨即露出受傷的表情："曦曦，你怎么能這么想我？我幫她是看過去情分，戒指找朋友借的，用完就還。你非要往齷齪想，我也沒辦法。"
他把"齷齪"咬得很重，倒像田曦無理取鬧。
那天晚上吵了很久，或者說王瑞單方面解釋了很久，田曦沉默聽著。最后王瑞累了，摔門出去，說去朋友家住，讓田曦"冷靜冷靜"。
田曦坐黑暗里，手里攥著戒指，直到天亮。
她請假沒上班。中午王瑞回來，帶著她愛吃的生煎包，像什么都沒發生。"曦曦，別生氣了，我錯了，不該對你發脾氣。"他蹲在她面前，仰頭看她，眼睛里又盛滿溫水，"我和陳悅真的沒什么，你要不放心，我以后不和她聯系，好不好？"
田曦看著他，看著這個姿勢。以前每次吵架他都這樣蹲下來哄她，她就會覺得，這樣一個驕傲的男人愿意為她低頭，一定是愛她。
這次她沒有心軟。
"戒指呢？"
"還回去了，真的，讓朋友拿回去了。"
田曦沒說話。起身進臥室，打開王瑞電腦——密碼她生日，一直沒改。微信登錄著，她點開陳悅對話框，最近記錄是空的，朋友圈互動還在。往下翻，三個月前，陳悅發手腕照片，戴條寶格麗手鏈，配文："有人記得我不經意提過的話。"
王瑞點贊，評論："喜歡就好。"
半年前，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