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刮出來的風，“看得見我。”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腿一軟，靠著墻就往下出溜。她松開那個西裝大叔鬼，后者像條被救上岸的溺水狗一樣癱在地上猛咳。她朝我飄過來，紅色繡花鞋懸在離地面十公分的位置，一步，兩步，三步。
“不、看不見、我什么都看不見，”我瘋狂擺手，手機差點飛出去，“我是堅定的唯物**戰士，我信仰科學，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鬼——”
她在我面前停住了。
距離近得我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腐爛或者血腥，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香，像是深秋霜降后的桂花。
“別裝了，”她說，血紅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你能看見我，就像我能看見你一樣。你這個月的運勢顯示，你今天在這里會遇見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就是我。”
這話說得我愣住了。什么運勢？什么機會？
她伸出慘白的手指，指了指我手里正在直播的手機。
“幫我一個忙，”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幫你漲粉。”
“……啊？”
“我要你幫我開個直播賬號，”她說，“我來講我的故事。你當我的**人。收益五五分。”
我覺得我要么是中邪了，要么是瘋了。一個紅衣女鬼跟我談商業合作？還要五五分賬？
我下意識地看了眼手機屏幕。在線人數從十九掉到了十七，彈幕里飄著“主播是不是困了怎么不說話退錢”。沒人看到女鬼，沒人看到西裝大叔鬼，他們看到的只是一面灰撲撲的墻和一個發呆的我。
“不行，”我說，“我沒有跟鬼做生意的資質。”
“你有。”她往旁邊讓了讓，那個被她掐過的西裝大叔鬼終于緩過勁來了，扶著墻站起來，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奇怪的……感激？
“這是張總，”女鬼介紹道，“生前是某個知名的地產商，上個月剛去世，死后才知道自己活著的時候被合伙人坑了，遺孀帶著錢跑路了，連塊墓地都沒給他留——對了，你是怎么死的來著？”
西裝大叔鬼，也就是張總，臉色更難看了：“心梗，”他說，聲音沙啞，“開會的時候，被氣的。”
“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