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面容都帶著那種非人的精致感，像流水線上下來的藝術品。
為首的女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黑發盤得一絲不茍，目光掃過我的時候，我后背的汗毛根根豎起來。
“我是艾爾蘭第七醫療組的組長，你可以叫我薛醫生。”她微微頷首，禮貌到近乎公式化，“請躺下，衣服撩起來。”
冰冷的耦合劑涂上小腹，*超探頭壓下來。我盯著天花板，牙齒咬得死緊。程硯白站在床頭，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她指尖的溫度比平時低了不止三度。
她在緊張。
“有了。”薛醫生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胎囊直徑0.6cm，第五周。”
她把屏幕轉過來給我看。黑白影像里，一個小小的黑色圓環浮在那里，像一枚月食。我盯著那個圓環，心跳怦怦加速。
我知道那是假的，是納米仿生組織制造的幻影，七十二小時后它就會消失，像從未存在過。
但此刻它就在那里，像一個真正的孩子。
“接下來抽血。”薛醫生拿出一支真空采血管。針頭扎進靜脈的時候，我疼得皺了皺眉。
等結果的那段時間，薛醫生一直在記錄。她偶爾抬頭看我，目光帶著審慎的打量。
“你是第一個。”她突然說。
“什么第一個？”
“第一個讓艾爾蘭觀測員違規留下后代的地球人。”她停了一下，“艾爾蘭向地球派駐觀測員一百二十年來，沒有一例跨物種結合。更沒有任何一個觀測員，會因為一個地球人放棄母星的職務。”
我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別的東西。不是敵意，不是輕蔑。
是敬畏。
“這不是她放棄的，”我說，“這是我倆選的。”
薛醫生看了我很久，然后視線越過我的肩膀，落在我身后的程硯白身上。
他們交換了一個我讀不懂的眼神。
結果出來了。薛醫生把檢驗報告遞給程硯白，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程硯白接過報告，低下頭看了很久。
“怎么說？”我湊過去。
她把報告翻過來給我看。最下面一欄印著艾爾蘭文字，旁邊標注了中文：
“確認妊娠。胚胎基因兼容指數：9.8（滿分10）。駐留權申請：自動獲批。”
我愣了一下，然后尖叫了出來，整個人蹦起來掛在她脖子上。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