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說，我對沈念初有好感。"
"誰再敢當著我的面欺負她，別怪我翻臉。"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看了我一眼，很淺地彎了一下嘴角。
我來不及消化這句話。
包間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門被推得更大了。
一群人涌了進來，有舉手機的，有拿補光燈的，還有人扛著專業攝像機。
全是主播。

"家人們看這里！"
一個濃妝女人沖在最前面，手機舉得老高。
"這位就是網上傳瘋了的那個女人，沈念初！"
"旁邊這個帥哥是她們公司總裁，叫陸景深，剛才說喜歡她！"
"好家伙，和死了的錢董搞不清楚，又跟總裁黏上了？"
彈幕肯定在飛速刷屏，因為那個女主播臉上的興奮根本藏不住。
另一個男主播也擠了過來。
"各位老鐵，這場面比電視劇還精彩，千萬別走開！"
我往后退了一步。
陸景深伸手把我擋在身后。
"別拍她，把手機放下。"
"哎呦，大總裁好霸氣呦。"
那個女主播嗲聲嗲氣。
"不會要把我們手機全砸了吧？"
"他要真砸，咱們正好拍下來告他。"
"襯衫都給她了，心疼成這樣，確定不是男朋友？"
幾個主播配合著，一唱一和。
我不敢面對鏡頭，只能背過身。
可襯衫后面裙子撕了一道長口子。
"喲，還轉過去了，秀身材呢？"
"上過培訓班吧，哪個角度都有戲。"
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不知是誰把一張截圖投到了包間的投影屏上。
上面是兩張銀行轉賬記錄。
轉出方：錢宏遠。
轉入方：沈念初。
金額，兩筆加起來，八百萬。
"天呢家人們！"
"八百萬啊！怪不得錢董要死！"
"這還不止吧？這才兩筆，后面估計還有！"
"沈念初你說你跟錢董沒關系，錢是怎么回事？"
我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我的，那個賬戶不是我的！"
沒人聽我說話。
所有手機都對著那張截圖在拍。
彈幕在瘋轉。
我的名字和那個八百萬的數字，在這一分鐘之內，可能已經傳遍了整個網絡。
而就在我徹底不知所措的時候，馬彩霞忽然從包里掏出了一個瓶子。
玻璃瓶，里面裝著透明液體。
她擰開瓶蓋，一股酸味彌漫開來。
"今天這事兒不說清楚，誰都別想走。"
她盯著我，手舉著瓶子。
"你那個視頻里的女人有個紋身，你敢不敢讓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
"有就是你，沒有我就放你走。"
"你要是不給我看……"
她晃了晃瓶子。
"我就從你臉上澆下去。"
全場倒吸了一口氣。

"你拿開！"
陸景深的聲音很沉。
馬彩霞根本不理他。
"老公死了，錢沒了，我什么都不剩了，你覺得我不敢？"
她又看了看陸景深和我身后。
"你和那個朋友不是要護著她嗎？她不給我看，我就先潑你們。"
所有主播都在拍。
沒有一個人上來勸。
我渾身發抖。
陸景深把我往后拽了一步。
"你冷靜一點，這種事**會處理。"
"**？"
馬彩霞笑了，笑得又苦又狠。
"**要是管用，我老公能死嗎？"
就在僵持的時候，一個人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葉知微。
我最好的朋友。
她一把把我摟進懷里，面朝馬彩霞站定。
"你放下那個瓶子。"
葉知微的手在發抖，可話沒斷。
"視頻里那個女人左肩上有一塊胎記，我跟念初認識八年，一起泡過溫泉，一起換過衣服。她身上哪有什么胎記？"
"你說沒有就沒有？"
馬彩霞不為所動。
葉知微急了。
"你們查都不查就動手，那個視頻里的女人胖了一圈，臉型根本不一樣，你們誰仔細看了？"
"反正長得差不多。"
一個男主播在旁邊煽風點火。
"聲音也像。"
"像就是證據了？"
葉知微頭也不回地懟了回去。
"那我說你也像一個通緝犯，你認不認？"
那個主播被噎了一下，但其他人立刻補上來。
"視頻里那個紋身在很隱蔽的位置，她又不是說胎記有沒有，是說紋身。"
"就是啊，讓她掀開衣服看看不就完了？"
"看看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