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陸承煜**后廢我正妃位，立我姐姐蘇明姝為后。
我哭過，鬧過，跪到**。
換來的卻是他一句：“你別學明姝，她永遠比你識大體。”
后來蘇明姝謀反失敗，他為了保她，把罪名全推到我頭上。
我被賜死那天，才知道他的皇位，是我蘇家滿門鮮血托起來的。
再睜眼，圣旨又到瑤華宮。
“封蘇凝霜為貴妃。”
宮人嚇得發抖，以為我會瘋。
我卻笑著接旨：“臣妾謝恩。”
陸承煜以為我認命了。
他不知道，這一次，我不爭皇后。
我等他坐上龍椅，再親手把他拽下來。
……
傳旨太監走后，瑤華宮里跪了一地。
沒人敢抬頭看我。
上一世我就在這里砸碎了滿殿瓷器，抓著圣旨哭到昏厥，第二天還跪在御書房外求陸承煜收回成命。
那天雨很大，我跪了一夜。
陸承煜出來時，身后跟著蘇明姝。
她披著他的外袍，輕聲勸我：“妹妹，陛下剛**，國事繁重，你別讓他為難。”
陸承煜扶住她，冷眼看我。
他說：“蘇凝霜，明姝才配做皇后。你若還要臉，就別鬧。”
這一世，我把圣旨疊好，放進**。
宮人們更怕了。
貼身宮女跪著問：“娘娘，您要不要去見陛下？”
我看著鏡中自己的臉。
年輕，干凈，還沒被毒酒折磨到七竅流血。
我笑了笑：“不去。”
她愣住。
我又說：“去內庫，把那對東珠步搖取出來，送去鳳儀宮，賀皇后大喜。”
宮女嚇得臉都白了：“那是您成婚時陛下親手送您的。”
“所以更該送。”
半個時辰后，鳳儀宮的人來了。
來的是蘇明姝身邊最得臉的嬤嬤。
她站在門口，不肯進來，只抬著下巴說：“皇后娘娘說，妹妹有心了。只是舊物沾了舊人的氣，娘娘不愛用。”
她把錦盒打開。
那對步搖被人剪斷了金絲，東珠滾得到處都是。
宮女氣得發抖。
我卻讓人重新撿起來。
嬤嬤等著看我發火。
我問她：“皇后娘娘還說什么了？”
她眼里有得意：“娘娘還說，貴妃既然識趣，明日便去鳳儀宮請安。后宮規矩，總要學。”
這是要我低頭。
上一世，我就是從這一刻開始輸的。
我恨她搶了我的位置，恨陸承煜薄情，恨所有人踩我。
越恨，越鬧。
越鬧，他們越有理由把我關進冷宮。
我合上錦盒：“告訴皇后，臣妾明日一定到。”
嬤嬤沒討到熱鬧，臉色很難看。
她前腳走，后腳陸承煜來了。
他穿著龍袍，神色疲倦。
看見地上的東珠，他皺眉：“你又做什么？”
我起身行禮：“臣妾給皇后送賀禮，皇后不喜歡，退回來了。”
陸承煜盯著我。
他大概等我哭，等我質問，等我罵蘇明姝。
可我沒有。
他沉默片刻，語氣緩了點：“凝霜，皇后之位關系前朝后宮，不是兒戲。明姝溫婉端方，擔得起。”
我點頭：“陛下說得是。”
他噎住。
他的臉色慢慢冷下來：“你當真不怨朕？”
“臣妾不怨。”
“也不怨你姐姐？”
“皇后娘娘母儀天下，臣妾敬服。”
陸承煜忽然上前一步。
他看著我，眼底壓著火：“蘇凝霜，你少用這副樣子跟朕說話。”
我抬頭：“陛下想看臣妾哪副樣子？”
他被問住。
殿內靜了很久。
他最后甩袖：“明日去鳳儀宮，別失了體面。”
我跪送他離開。
等龍輦聲遠了，我才打開妝臺暗格。
里面少了一封密信。
那是我連夜謄寫蘇明姝上一世謀反私印、暗號與銀庫去向。
父親曾三次救攝政王性命，蘇家與他本是舊交，我只需將信送出，他便知這是我遞出的第一份**。
此刻，陸承煜。
你最怕的人，已經拿到了第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