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與道祖------------------------------------------，從來都不是安全的。，避開了主干道上的監控探頭。他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燈下時隱時現，像是一抹游蕩的幽靈。，雖然解決得干脆利落，但他知道，動靜鬧得有點大了。“言出法隨”這種能力，在這個依賴義體和怪*遺物的世界里，簡直就是降維打擊。但同時也意味著，他成了不可控的變量。“得盡快回家，不能讓老媽擔心。”。，眼前出現了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外墻上的霓虹燈牌壞了一半，閃爍著“平安公寓”四個字，看起來充滿了諷刺意味。，也是陳歌和母親相依為命的地方。，調整了一下表情，將眼中的金光隱去，換上了一副略顯疲憊但平靜的面孔。，掏出鑰匙，輕輕轉動門鎖。“咔噠。”。。“小歌？是你回來了嗎？”，伴隨著鍋鏟碰撞的清脆聲響。
“嗯，媽，我回來了。”陳歌換好拖鞋，走進客廳。
客廳很小，只有二十平米，但收拾得井井有條。墻上掛著一張全家福，照片里的父親笑得很燦爛，只是**有些模糊——那是十年前的照片，那時候世界還沒變得這么瘋狂。
陳宋荷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居家服，正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從廚房走出來。看到陳歌，她的眼睛瞬間紅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陳宋荷放下盤子，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陳歌，仿佛怕他少了一塊肉，“醫院那邊怎么說？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頭還疼嗎？”
“沒事，都好了。”陳歌握住母親的手，感受到那雙手上的粗糙和老繭，心中一陣酸楚，“媽，讓你擔心了。”
“傻孩子，只要你沒事就好。”陳宋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拉著陳歌坐到餐桌前，“快嘗嘗，媽特意給你做的***，用的還是以前那個老配方。”
陳歌夾起一塊肉放進嘴里，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這是真正的豬肉，不是合成肉。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一盤肉，恐怕花光了母親積攢許久的積蓄。
“媽，你也吃。”陳歌夾了一塊肉放進母親碗里。
母子倆靜靜地吃著飯，溫馨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窗外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隔絕在外。
但陳歌知道，這種平靜是脆弱的。
吃飯的時候，陳歌注意到母親的手一直在微微顫抖。而且，她的眼神時不時會飄向門口，似乎在警惕著什么。
“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陳歌放下筷子，輕聲問道。
陳宋荷的動作一僵。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身，走到窗邊，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簾。
“小歌，你醒來的事情，已經被特事局知道了。”陳宋荷轉過身，臉上的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陳歌從未見過的冷峻，“他們把你列為‘S級觀察對象’，很快就會有人來找你。”
“S級？”陳歌眉頭微皺，“我有那么危險嗎？”
“在他們眼里，任何無法解析的力量都是危險的。”陳宋荷走到衣柜前，按下一個隱蔽的按鈕。
“轟隆隆——”
衣柜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后面的夾層。
陳歌瞪大了眼睛。
夾層里沒有衣服，只有滿墻的武器。
各式各樣的**、刀具、義體零件，甚至還有幾枚看起來像是手雷的圓球。而在正中央，掛著一套暗紅色的緊身作戰服，胸口繡著一朵盛開的蓮花。
“這是……”陳歌認得那個標志。
十年前，父親就是穿著這套衣服出門，然后再也沒有回來。
“我是前特事局第三大隊的隊長，代號‘紅蓮’。”陳宋荷**著那套作戰服，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十年前，你父親為了掩護我撤退，引爆了體內的核能義體，和那只‘災厄級’的怪*同歸于盡。”
陳歌的心臟猛地收縮。
他以為父親只是失蹤了，沒想到……
“我退役了，因為我的身體也被污染了，活不了多久。”陳宋荷轉過身，看著陳歌，目光堅定，“但我絕不會讓他們把你帶走。你是我們陳家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能終結這個瘋狂世界的人。”
“媽，我不怕。”陳歌站起身，走到母親面前，“我有能力保護自己。”
“你怎么保護自己？”陳宋荷急了，從墻上取下一把造型夸張的銀色**，塞到陳歌手里，“拿著這個！這是你父親留下的‘弒神者’，雖然能量不多了，但對付一般的怨靈足夠了！”
陳歌看著手里沉甸甸的槍，又看了看母親焦急的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媽，槍對我沒用。”陳歌輕輕推開槍口，“我有我的辦法。”
“什么辦法？比槍還管用？”陳宋荷不信。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驟然響起。
聲音不大，卻很有節奏，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臟上。
陳宋荷臉色大變，迅速將陳歌護在身后，手中的槍瞬間上膛，指著大門。
“誰？！”
門外傳來一個慵懶而沙啞的聲音：
“特事局，例行公事。陳女士，請開門，我們只是想和那位剛醒來的陳先生聊聊天。”
是李默。
那個在第一章出現過的特事局探員。
“滾！我兒子剛醒，需要休息！沒有特事局局長的手令，誰也別想帶走他！”陳宋荷怒吼道，身上的氣勢瞬間爆發，竟然帶著一股尸山血海般的煞氣。
門外的李默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
“陳隊長，別這么大火氣嘛。我知道你在里面，也知道你手里那把‘弒神者’還有三發**。但是……你真的想在這里開戰嗎？這可是居民區，打起來的話，你的鄰居們可都要遭殃了。”
陳宋荷的手指扣緊了扳機，指節發白。
她知道李默說的是真的。
一旦動手，這棟樓的人都得死。
“媽，讓我來。”
陳歌拍了拍母親的肩膀，從她身后走了出來。
“小歌，別……”
“沒事，只是聊聊天而已。”陳歌給了母親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后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大門。
門外，李默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嘴里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歌。
在他身后，站著四個全副武裝的特事局隊員，每個人身上的義體都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你好，陳先生。”李默吐掉雪茄，上下打量著陳歌，“我是特事局第九分局的探員李默。恭喜你，醒了。”
“有事直說。”陳歌面無表情。
“爽快。”李默走進屋，目光掃過滿墻的武器，最后停留在陳歌身上，“陳先生，你的腦波數據在昨晚出現了異常波動。那種波動……不屬于任何一種已知的怪*，也不屬于任何一種義體。”
“所以呢？”
“所以，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李默湊近陳歌，壓低聲音，“或者，我們可以把你定義為‘未登記的高危怪*’，直接抹殺。”
威脅。
**裸的威脅。
陳歌看著李默，突然笑了。
“你想看我的底牌？”
“當然。”
“好。”
陳歌抬起手，并沒有拿出武器，而是伸出了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空氣中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鐘鳴。
李默只覺得眼前的景象一陣扭曲，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漣漪擴散開來。
緊接著，他看到陳歌的指尖亮起了一抹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讓他靈魂顫栗的威嚴。
“這是……”李默瞳孔驟縮。
“道。”陳歌淡淡地說道，“這是華夏文明的道。”
話音剛落，陳歌手指輕揮，在虛空中畫了一個“禁”字。
那個字金光閃閃，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這是什么鬼東西？！”李默身后的四個隊員下意識地舉起了槍，卻發現自己的手指根本扣不動扳機！
他們的身體，被那個“禁”字散發出的無形力量給定住了！
不僅僅是身體，就連他們體內的義體系統，也全部死機！
“你……你到底是誰？！”李默驚恐地看著陳歌。
在這個科技至上的世界，竟然有人能用一根手指，定住四個全副武裝的特事局精英？！
“我是陳歌。”
陳歌收回手，指尖的金光消散。
“也是你們口中的……道祖。”
隨著陳歌的話音落下，那個懸浮在空中的“禁”字緩緩消散。
四個隊員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李默臉色蒼白，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陳歌，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放在桌子上。
“陳先生，今天的事，我會保密。”李默的聲音有些顫抖，“但這張卡你拿著。這是特事局的最高顧問卡，有了它，你在第九區可以暢通無阻。我們……后會有期。”
說完，李默帶著手下狼狽地離開了。
陳歌拿起那張黑卡，看著李默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媽，沒事了。”
陳歌轉過身，看到母親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小歌……你……”
“媽，我說了，我有能力保護自己。”陳歌走過去，輕輕抱住母親，“而且，我會用我的方式，讓這個世界，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
窗外，血月依舊。
但在陳歌的眼中，那輪血月似乎不再那么刺眼。
因為他知道，只要心中有道，何處不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