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過頭，打量著我。
"你當掉的那個玉鐲子，臨淵轉手拿去給如月打了一對金簪。如月可喜歡了，天天戴著。"
娘親的玉鐲。
那是她嫁進將軍府時的陪嫁，她臨終前親手套在我手腕上，讓我好好留著。
我賣了十二兩銀子。
我以為那十二兩銀子買了藥材，救了賀臨淵母親的命。
原來變成了溫如月頭上的金簪。
"行了，別杵著了。"她轉身往回走，拐杖一下一下敲在石板路上。"回去做飯吧，臨淵快回來了。"
我站在巷子里，天還沒黑，四下靜得出奇。
肚子里的孩子忽然踢了一下。
很輕很輕，像是提醒我，還有一個人跟我站在一起。
我低頭捂住小腹，不敢讓任何人看見。
這個孩子，絕不能讓他們知道。
**章
灶臺上的火燒了半天，我把粥熬好端到桌上。
賀臨淵推門進來，衣衫齊整，頭發用新簪子別著，看起來精神得很。
不像是在外頭替人抄了一天書的樣子。
"棠兒，今天怎么不高興？"
他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頭。
"鹽擱少了。"
我看著他。
他放下碗，忽然從袖子里抽出一根銀簪，在我眼前晃了晃。
"給你的。今天替人寫了一篇祭文，東家賞的。"
他把簪子**我的發髻。
"棠兒喜不喜歡？"
這張臉和溫如月屏風后面那張臉疊在一起。
我的胃猛地一縮，伸手拔下簪子，扔在桌上。
賀臨淵頓了一下，隨即拉住我的手。
"我知道，你是將軍府的大小姐，一根銀簪配不**。等我中了舉，給你打金的。"
我甩開他。
"你今天去哪了？"
他夾菜的手停了一停。
"在城南替張秀才代了半天課，然后去了書鋪抄了兩卷經。怎么了？"
他的手很干凈，干凈得不像抄了一天書的人。
"賀臨淵，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
他放下筷子，慢慢看向我。
"棠兒，你今天不對勁。誰跟你說什么了？"
我不說話。
他站起身繞過桌子，伸手要抱我。
我后退了一步。
他的臉色沉了。
"你去了哪里？"
我梗著脖子不答。
他忽然笑了，一聲輕笑，像是什么都明白了。
"是不是去了城西？"
我渾身發涼。
"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