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一定先試好...”媽**聲音又輕又軟，像在哄一個嬰兒。
我看著她蹲在地上擦水，手背上的紅印越來越深。
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窗外飄來鄰居的聲音。
“聽聽，又開始了，那家的大女兒，蝴蝶寶寶，當年醫生都說不要生，非要生。”
“可不是嘛，現在好了，老公也跑了，三個孩子都跟著受罪。”
“那個小的，聽說在工地上搬磚呢，才十幾歲。”
“造孽哦……”
這些話我聽過無數遍。
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姐姐的病是媽媽執意要生下來的。
醫生說可能有問題，勸她不要生。
她非要生。她說她一定會照顧好。
爸爸撐了幾年。
初中那年，他撐不住了。
那天早上他出門，再也沒有回來。
從那天起，我和哥哥就變成了爸爸。
媽媽擦完地，重新打了一盆溫水，蹲下來給姐姐洗腳。
姐姐還在生氣，把腳縮回去。
“我不要你洗了，你每次都燙我。”
“媽媽這次試好了，真的不燙。”媽媽把手伸進盆里，撩起水來給她看。
“你看，溫溫的，剛剛好。”
姐姐哼了一聲，慢慢把腳伸進去。
就在這時，媽**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
“喂？”
工頭的聲音很大，我飄在角落里，都聽見了。
“趙小雨的家屬嗎？你女兒在工地上出事了，你趕緊來醫院.....”
“行了行了。”媽媽打斷他，聲音里全是不耐煩。
“下次想個好點的理由，家里很缺錢，沒空跟你們演戲。”
她掛了。
姐姐問她誰打的。
“**妹。”媽媽把手機放回兜里。
“又想偷懶不干活。”
姐姐笑了一下。
“她怎么老這樣。”
媽媽繼續給姐姐洗腳。
但我看見她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盯著水面，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她在想。她在想那個電話是不是真的。
她的手停了幾秒，然后慢慢伸向口袋。她想回撥。
“媽！”姐姐突然叫起來，臉皺成一團，“我腿疼，好疼....”
媽**臉色一下就變了。
她抽出手，連手上的水都沒擦，就按上姐姐的腿。
“哪里疼？這里嗎？還是這里？”她的手在姐姐的腿上輕輕按壓，聲音又變得又輕又軟。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