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娘雖有妃位，卻過得連得寵的丫鬟都不如。
就連難產生下的第一個孩子，也因貴妃感慨自己無法生育，而被抱走。
穩婆沒有半點憐惜之意。
她粗暴的按住娘親的腿，直接將手探進去強行正胎。
娘親痛得整個后背都弓了起來。
牙齒死死咬著嘴里的軟帕，很快便滲出了血絲。
我紅著眼撲過去，想要推開那個下手極重的穩婆。
可我只是一縷魂魄，雙手只能一次又一次穿過她的身體，什么都改變不了。
穩婆一邊用力，一邊冷聲催促。
“娘娘您可得忍著些，陛下下了死命令，這孩子必須得平安生下來。”
娘親滿頭大汗，眼神渙散，卻還是啞著嗓子問。
“寧安呢？我的寧安下葬了嗎？”
產房里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回答她。
宮女們低著頭端著一盆盆血水進出，仿佛根本沒有聽見她的問話。
不知熬了多久，孩子終于生了下來。
是個女孩。
娘親虛弱的偏過頭，還沒來得及看清妹妹的模樣。
穩婆就已經手腳麻利的將孩子包裹好，直接抱離了床榻。
她一邊用溫水擦拭著妹妹身上的血跡，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陛下剛才傳了話，說有了這位公主，貴妃娘娘膝下便算湊成了一個‘好’字，兒女雙全了?！?br>殿門推開。
貴妃走了進來。
她接過襁褓中的妹妹。
“姐姐盡管安心養身子，這孩子交給我，我定會把她當成親生骨肉一般疼愛?！?br>娘親撐著虛弱的身子想要坐起來，想要伸手去夠那個孩子。
卻被兩名宮女用力按回了床榻上。
我看見她無聲的淚，和眼里空洞的絕望。
那行詭異的字，再度出現。
恭喜宿主，生育任務完成！請在三天內身死，即可觸發脫離程序。
夜半時分，殿內寂靜無聲。
娘親從昏睡中醒來。
她只披了一件單薄的外衣，赤著腳，扶著冰冷的墻壁，一步一步艱難的往外走。
我在她身后緊緊跟著，看著她在地上留下一串帶血的腳印。
她走得很慢，卻很堅定，一直到了太液池邊。
初冬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水面。
這里，是二姐阿月當初被貴妃設計淹死的地方。
我還清楚記得，二姐被打撈上來時，身體已經僵硬冰冷。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