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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昭是大院里出了名的魔丸,潑辣,張揚,敢愛敢恨,而遲郁,京圈最清冷自持的遲家少主,卻愛她如命。
他曾為她做過無數件瘋狂到近乎偏執的事,大婚前夕她隨口一句想看雪,他連夜包下整座北海道的溫泉酒店;她痛經蜷在床上,他一個電話叫停跨國并購會議,飛了八千公里只為給她煮一碗紅糖姜茶;她醉酒胡言亂語說想要天上的月亮,他第二天真的讓人切割出一顆月牙形狀的粉鉆,別在她鎖骨上。
京城的闊**們背地里把她恨得牙**,又不得不艷羨,這世上怎么就偏偏有這么一個遲郁,縱得起她這種烈,寵得起她這種瘋。
所有人都說,嫁給遲郁,是云昭昭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遲郁手握重權又生得一副好皮囊,是眾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就在兩人慶祝完結婚紀 念日歸來的那條林蔭道上,遲郁握著方向盤,忽然很輕地開口。
“昭昭,我**了。”
云昭昭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側過臉,撞上男人嘴角那一點**的弧度,他修長的手指懶懶地點了點她。
“你認識,就是你閨蜜車莎莎。”他的聲線低啞,帶著明目張膽的回味,“昨天就在這里,她主動的,我沒忍住。”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凝成冰。
云昭昭怔怔地望著他,指尖掐進掌心那枚還帶著體溫的婚戒里。
回想起幾年前,她推開公寓門,看見她的**何寬與她最好的閨蜜車莎莎,在她的婚床上被抓奸。
那時她也是這樣僵住的,連哭都不會。
她的驕傲被生生磨滅得沒了。
是遲郁把她從那片廢墟里抱出來的。
是遲郁用了整整十年,一磚一瓦把她重新拼成一個完整的人。
她以為,他是她劫后余生里唯一的光。
“為什么?”她終于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遲郁漫不經心地掃她一眼,笑了。
“我現在能理解何寬了,人需要一點新鮮感,老是吃同一道菜會膩,老是跟同一個人睡也會膩,車莎莎比放得開,更比你聽話。”
云昭昭如遭雷擊。
何寬是她的**,車莎莎是她的前閨蜜。
這兩個名字像兩把鈍刀,在她心口來回地割。
原來兜兜轉轉,她還是輸給了同一個東西,輸給了男人嘴里的新鮮感。
她痛到發不出聲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血絲滲出來也渾然不覺。
這是第一次,他道歉承諾會改。
但自從之后遲郁**過多少次,云昭昭已經數不清。
他每一次都跪在她面前,發誓是最后一次,他送她名下第三棟別墅,送她一整條游艇,送她赤道上的一整座島嶼。
她心如刀絞,隱隱作痛,最后徹底麻木。
直到第九十九次,那天是車莎莎剖腹產出院的日子。
前幾年,她承諾會收心,隱婚嫁給了別人,當時她懷著孕跪在地上哭著求云昭昭原諒。
當時,云昭昭心軟了,于是等她生下孩子出院,她親自去接,抱著那個粉團子般的嬰兒,低聲逗他。
“寶寶乖,我是干媽,那邊那位呢,是你**。”她指了指站在落地窗前沉默抽煙的遲郁。
煙霧繚繞里,男人忽然懶洋洋地開口。
“不是**,是爸爸。”
云昭昭抱著孩子的手一抖,幾乎沒能拿穩那團柔軟。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時,正撞上遲郁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慢慢地,一字一頓地重復。
“這孩子,是我的。”
懷里的嬰兒咿咿呀呀,車莎莎站在一旁,眼神躲閃,臉色慘白。
“就**出殯那天,她來出席葬禮,我們舊情復燃了。”遲郁吐出一口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當時,沒做措施......”
云昭昭僵在原地,喉嚨像被人憑空扼住,整個世界只剩耳邊嗡鳴。
莎莎。
那是她在醫院陪父親走完最后一程時,替她跑前跑后、端茶送藥的莎莎,那個怯生生喊她昭昭姐、眼眶紅紅幫她擦眼淚的女孩。
“可你說過不會再這樣了。”過了許久,她才從牙縫里憋出這一句。
遲郁卻笑了,伸長手臂將她連人帶孩子一起攬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溫柔得近乎**。
“放心,我只是貪圖這點新鮮感,最愛的還是你,偷吃比較爽”
他頓了頓,像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尾音帶著一絲惡劣的趣味。
“其實,如果算先來后到的話,我才是莎莎的第一個男人,在你之前我和她談過,也是她把我介紹給你認識。”
轟。
云昭昭腦中最后一根弦,應聲而斷。
懷里的嬰孩被她無意識收緊的手臂弄哭,車莎莎慌忙跑過來抱走孩子,用一種混合著憐憫與解脫的眼神看她。
那眼神和五年前云昭昭站在婚床前看向車莎莎的那一眼,一模一樣。
原來從頭到尾,她都只是一個笑話。
閨蜜跟丈夫的雙重背叛,她被他們合起伙來,愚弄了整整十年。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她猛地彎下腰,干嘔出聲,卻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
片刻后,她緩緩直起身,唇角竟慢慢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遲郁察覺到她的異樣,眉心微蹙:“昭昭?”
云昭昭從他懷里一步一步退出來,退得很慢,很穩。
她伸出手,將無名指上的婚戒,輕輕摘下,放進他掌心,轉過身走了。
她在心里想。
“遲郁,你知道嗎?”
“從你第一次告訴我**的那天起,我的心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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