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
大雨把襯衫澆透了，那個迪奧的禮盒被我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三年。
整整三年。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眼眶腫著，頭疼欲裂。
分手歸分手，房租和信用卡不會因為失戀就不扣款。
鼎恒投資的寫字樓在***三十七層，我剛進茶水間，幾個同事的對話飄過來。
"聽說了嗎？方悅跟錢總在一起了。"
"那不早就有苗頭了？上次團建錢總開瑪莎拉蒂來接她，周晟還傻乎乎幫人家拿外套呢。"
"嘖嘖，怪誰呢，自己沒本事。"
我攥著水杯，指節泛白。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的時候，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
"剛燒的水，小心燙。"
我轉頭，是一張素面朝天的臉，眼角有幾道淺紋。
沈若，公司保潔，大家都喊她沈姐。
三十四歲，每天穿著灰撲撲的工裝，頭發隨便扎在腦后。
在整個寫字樓里，她大概是最沒存在感的人。
我沒說話。
她也沒多說，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糖遞給我。
"日子苦的時候，就吃點甜的。那些嚼舌根的人，不值當。"
我接過糖，嗓子發緊，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
第二章
那天加班到凌晨十一點。
整層樓只剩我一個人，對著電腦改方案，改到**版，何經理還是不滿意。
胃又開始鬧，一陣一陣地絞。
我趴在桌上，額頭全是汗。
一杯熱粥放到了我面前。
小米粥，冒著熱氣，里面能看見紅棗和姜絲。
沈若還在不遠處拖地，背對著我。
"趁熱喝，涼了傷胃。"
她頭也沒回。
我端起粥喝了一口，胃里暖了，可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和方悅在一起三年，她連一杯白開水都沒給我倒過。
"沈姐，謝謝。"
"謝什么，我順手熬的。"
她拖著地走遠了，灰色工裝的背影有些彎。
之后的日子，方悅時不時在朋友圈曬錢海東送的東西，手鏈、包、海景酒店。
每一條動態都在提醒我：你是個廢物。
公司里的風涼話也沒斷過。
只有沈若不一樣。
下雨天，我工位旁邊會多一把傘。
加班晚了，垃圾桶會被悄悄換掉。
被領導罵完回來，桌上會多一盒酸奶。
她從來不多說一個字，就像做這些是順手的事。
我們慢慢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