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
第十步的時候，"哐當"一聲，有東西倒了。
我終于回頭——
我裙子的下擺，死死卡在周志遠辦公室那把滾輪轉椅的扶手縫隙里。
那把椅子被我拖出了辦公室，拖過走廊，拖了整整二十米。
椅子還在轉。
輪子還在滾。
我站在走廊中央，身后拖著一把轉椅，身前是工位區幾十號同事，齊刷刷抬頭看我。
他們的眼神告訴我——
他們不是從工位上看到的。
他們是從會議直播里看到的。
因為周志遠辦公室的攝像頭，正對著門口，拍到了我拖著椅子出去的全過程。
三百一十二個人。
全程觀看。
死寂。
持續了大概五秒。
然后，視頻會議里傳來一個聲音。
是顧珩。
他說了四個字：
"精神狀態，很先進。"
我聽到了從二樓到五樓此起彼伏的笑聲。
我低頭，把裙子從椅子上扯下來。
撕了一個口子。
三厘米。
我對著最近的工位上呆滯的同事露出一個微笑。
"椅子還你們，不謝。"
然后我快步走向電梯。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手機震了一下。
閨蜜林可發來消息。
"蘇棠你火了，你們公司全員群有人在轉你拖椅子的截圖，你是行為藝術家嗎？"
我沒回。
我需要冷靜。
電梯門開了，里面站著一個人。
賀茗。
她穿著得體的白襯衫，手里端著咖啡，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
"棠棠？你今天怎么穿成這樣？"
她笑著上下打量我。
那個笑容，我太熟了。
上輩子她就是用這個笑容哄我簽字的。
溫柔，無害，像只不會抓人的貓。
我看著她的臉，心臟砰砰跳。
不是害怕，是惡心。
"辭職了。"
我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賀茗愣在原地。
"辭、辭職？為什么？棠棠你怎么突然——"
電梯門關上了。
關上的前一秒，我看到她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像一個卡住的表情包。
好看。
非常好看。
我出了公司大樓，站在馬路邊，秋風一吹，裙子那個三厘米的口子灌進冷風。
涼颼颼的。
但我心里是熱的。
我掏出手機，打開機票APP，搜索"最近一班飛云南的航班"。
下午兩點四十，還有票。
我買了。
然后我給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