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指著我的鼻子說我搶家產(chǎn)的時候，在場二十三個親戚，沒有一個人幫我說話。
媽媽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我，眼神像看一個外人。
弟媳抱著孩子，嘴角掛著笑。
“行。”
我看著他們。
“今天就算清楚。”
弟弟愣了。
他不知道我包里裝著什么。
1.
五年前，弟弟要結(jié)婚。
彩禮十八萬八。
弟弟工資四千五，存款為零。
媽媽打電話給我。
“小磊要結(jié)婚了，你姐姐幫一把。”
我說：“媽，我剛工作三年，手里也沒多少——”
“你一個月掙八千多，你弟才四千五。”
“你不幫他，誰幫他？”
我沉默了兩秒。
“要多少？”
“兩萬八。”
我咬了咬牙，轉(zhuǎn)了。
婚禮那天，我坐在最后一排。
請?zhí)蠈懙氖恰傲中±谙壬堺惻俊薄?br>沒有我的名字。
連“家屬”都沒寫。
弟媳張麗的閨蜜坐第三排。
她們公司同事坐第五排。
我坐最后一排，旁邊是弟弟的一個初中同學(xué)。
他問我：“你是小磊的……？”
“姐姐。”
他看了看我的座位，沒說話。
敬酒的時候，弟弟帶著弟媳一桌一桌敬過去。
走到我這桌，弟弟端著杯子說了一句：
“姐，謝了啊。”
然后走了。
沒等我說話。
也沒等我喝。
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看銀行余額。
七千二。
房租三千一。
下個月的生活費(fèi)，得省著花了。
手機(jī)響了。
媽媽發(fā)來一條微信：
“小磊婚禮辦得不錯，你以后也要找個好人家。”
我看了一眼。
沒回。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幫弟弟花錢這件事，好像只有我記得。
三個月后。
弟媳懷孕了。
媽媽又打電話來。
“張麗懷孕了，你轉(zhuǎn)五千塊給她，買點(diǎn)補(bǔ)品。”
“媽，上個月我剛交了房租——”
“你弟工資低，她又不能上班了。”
“你是姐姐，幫一把怎么了？”
我轉(zhuǎn)了。
弟媳生孩子那天，媽媽讓我請假去醫(yī)院陪護(hù)。
我請了三天假，扣了半個月的績效獎金。
病房里，弟媳躺在床上刷手機(jī)。
弟弟在走廊打游戲。
我洗尿布、熱湯、跑上跑下拿檢查報告。
出院那天，我給弟媳轉(zhuǎn)了五千塊紅包。
她收了。
微信上沒有任何回復(f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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