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晚，楚楚身體不好，你坐在旁邊都不拉她一把？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他抱著姚楚楚往醫務室走了。
周圍幾個同學看著我，竊竊私語。
我低頭把速寫本合上，站起來，自己走了。
第五章
那之后，我不太想說話了。
不想爭辯，不想解釋，也不想再看陸時硯一眼。
速寫本里三幅稿子全廢了，晚上我重新畫到半夜，喉嚨又開始發緊，摸出霧化器用了十分鐘才緩過來。
第二天到學校，陸時硯難得地走到我桌前，放了一盒新的馬克筆。
"昨天的事，楚楚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身體太弱了，站不穩。"
他看著我。
"你別往心里去。"
我把那盒馬克筆推回他桌上。
"謝謝，我有。"
他在后面站了一會兒，走了。
那邊傳來姚楚楚關切的聲音。
"陸同學，怎么了？是不是沈姐姐還在生氣啊……都是我不好。"
從那天開始，我把自己從他們的世界里徹底拆了出來。
下課不等他，放學鈴一響就走。小組討論我分完任務就不管了，做不完的部分，晚上自己補。
陸時硯堵過我兩次。
"你到底怎么了？還在為那些小事別扭？"
"沒有，快**了，功課多。"
他看著我，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他習慣了我追著他講話，習慣了我一不高興就跺腳的樣子。
現在我這么安靜，他反而不知道怎么辦了。
走廊上，我抱著一摞速寫本從他們身邊經過。
姚楚楚特意拉了一下陸時硯的袖子，聲音不大不小。
"陸同學，你看沈姐姐最近好用功哦，都不怎么理我們了。"
陸時硯的目光落在我背上。
我沒停，也沒回頭。
第六章
讓我重新找到方向的，是貼在美術教室門口的一張海報。
市級青少年美術大賽，主題是"無聲"。
我站在那張海報前面，站了很久。
無聲。
這兩個字把我腦子里攪成一團的東西一下子劈開了。
我為什么要用嘴去爭？
語言在不愿意聽你說話的人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我撕下報名表，回到教室，寫上自己的名字，交了上去。
當晚回家，我打開平板，開始構思參賽作品。
畫畫這件事，我從來沒對陸時硯或者任何同學提過。
但我從八歲起就在網上發作品。平臺上的名字叫"暮星"，關注我的人有三十多萬。
這件事沒人知道。
也沒必要讓人知道。
我翻到平臺主頁，最近一條商業約稿的留言還沒回，對方是一個本地的服裝品牌，想買我的插畫做聯名款。
報酬六萬塊。
我關掉消息，開始在空白畫布上落第一筆。
主題是"無聲"。我要畫一個人站在所有聲音的對面，不說話，但所有人都聽見了她。
畫了三個小時，我停下來。
手機上有一條短信。
梁老師發的，號碼是她上次留給我的。
"你是暮星對嗎？我看了你線上的作品集。風格和你上課交的草稿，筆觸完全一致。"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回了一個字："是。"
"比賽好好準備，你的水準不止校園這個層次。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我把手機放下，繼續畫。
窗外的風刮過來，我咳了兩聲，拿過霧化器吸了兩口，然后接著畫。
第七章
備賽的那兩個星期，我把所有多余的事都推掉了。
午休時間我去美術教室畫畫，晚上回家接著畫到后半夜，早上五點起來改細節。
哮喘犯了三次，都是自己處理的。
霧化器和備用的藥隨時揣在校服兜里。
學校里，姚楚楚的人緣越來越好。
她給打完球的男生遞水，幫成績差的女生占座位，誰有困難她都第一個上前。
然后困難解決到一半，她就很自然地去找陸時硯幫忙。
兩個人湊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
同學們議論紛紛，有人說他們在一起了，有人說還沒挑明。
我不關心。
讓我真正火大的事發生在周四的美術課上。
那天的課堂練習是水彩靜物，我畫了一組玻璃器皿，用了我自己比較擅長的光影處理方式。
畫到一半，我起身去洗調色盤。
回來的時候，看見姚楚楚站在我桌前，手里拿著手機，對著我的畫拍了一張照片。
看到我，她立刻把手機收起來，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