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的氣聲，嘴皮子抖了一下，"您先松手。"
她沒松。
"嗯？"
"我手腕……真的要斷了。"
她沉默了兩秒。
然后手上的力道——松了一點。
只松了一點。
剛好讓我從"骨折邊緣"退回到"淤青警告"的范圍。
"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她的聲音忽然變輕了。
輕到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你說沒關系。"
"行。"
"那今天之后，如果你敢——"
她的話沒說完。
因為前排的政委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開始用力拍話筒："那個……同志們安靜，安靜一下，會議還沒結束——"
麥克風發出一陣刺耳的嘯叫。
江予棠松開了我的手腕。
她站起來，面無表情地走回了第一排。
腳步聲咔咔的。
穩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全場三百多號人看著她的背影，目光里又多了一層——
"確認過了，是他的。"
我坐在最后一排，看著自己手腕上三道淺淺的指痕，看著紅印子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粉色。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我裴辭的實習生涯，結束了。
不。
應該說，我裴辭這條命，它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2
****結束后，我用最快的速度從側門溜了出去。
沈昭追在我后面，爪子往我肩膀上一搭："你給我站住。"
我沒站住。
我加速了。
"裴辭，站住！你跟江隊什么關系？"
"沒關系。"
"你拉倒吧！你說沒關系，她坐你旁邊干什么？掐你手腕干什么？"
"她在執行警務行為。"
"執行個屁！"沈昭一把把我拽住，拖進樓梯間，"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背著兄弟干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你能不能有點文化？什么叫不可描述？"
"好，我換個說法。"沈昭雙手按住我肩膀，一字一字地問，"你，是不是，跟江予棠副隊長，處——對——象——了？"
我張了張嘴。
想否認。
但想到剛才她在桌子底下攥我手腕那個力度，想到她說"再說一遍沒關系"時牙縫里擠出來的寒氣——
我的否認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一周前。
就在我來靖海市局報到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