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孫子，你不回來誰回來？**媽養你不容易，你爺爺疼你一場，你得對得起這份恩。"
我媽趕緊打圓場。
"大哥，你說這個干嘛，言兒挺孝順的，常給家里……"
"嫂子，你就是慣著他。"
大伯一擺手，打斷我媽。
"光打錢有什么用？老人圖的是那幾個錢嗎？圖的是人在跟前！"
滿桌人安靜下來。
有幾個遠房親戚跟著點頭。
大姑顧志英端著茶杯，沒說話，看了我一眼。
表妹顧曉萌，大伯的女兒，二十二歲，大四，坐在角落里不敢吭聲。
我看著大伯那張因為酒精泛紅的臉，又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爺爺。
爺爺低著頭，筷子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里，慢慢嚼。
那動作看著平靜，但他夾菜的手在發抖。
我知道，他不是因為年紀大手抖。
是因為尷尬。
"大伯。"
我放下筷子。
臉上掛著笑，不大不小的那種。
"您說得對。孝順確實是根本，天大的事。"
大伯臉上浮起一點得意。
我話頭一拐。
"所以我特別想跟您請教請教。您把這道理講得這么透，一定是親身實踐過的，對吧？"
大伯愣了一下。
我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去年爺爺住了三次院。四月那次胃出血，九月**，十一月膝蓋積液。三次。您來了幾次？"
包間里靜得能聽見隔壁桌的劃拳聲。
"第一次沒來。第二次來了一趟，坐了不到倆小時就走了，說那邊有事。第三次，連電話都沒打。"
我一句一句往外遞，語速不快，聲音不大。
大伯的酒紅褪了。
"平時呢？爺爺住在老宅，您那邊開車一個多小時。去年一整年，清明、端午、中秋、重陽，加上平時，您回來了幾趟？兩趟？還是一趟？上次回來好像是五一，待了半天就走了。爺爺上禮拜還跟我爸念叨，不知道志遠今年能不能回來過年。"
我把茶杯放回桌上。
"電話也是。基本都是爺爺主動打給您，十次里面八次不到五分鐘就掛。"
我看著他。
"大伯，您說的這些道理，字字在理。但我尋思著，教育別人之前，是不是得先把自己這一攤子事理清楚？您說呢？"
全桌沒人說話。
大伯的筷子懸在半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