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好兄弟喝到斷片。
他拍**："我家大，隨便睡。"
我信了。
推開門，倒頭就死。
第二天醒來，枕邊多了一張消失五年的臉。
空氣里飄著那該死的海水味香水。
我后脊發涼，伸手去夠褲子。
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我腳踝。
"裴硯，好久不見。"
她笑得溫柔，指甲嵌進我皮膚里。
"跑什么？"
1
我是被一陣頭痛錘醒的。
那種痛，不是普通的宿醉。是有人拿著鐵錘，一下一下，精準地敲在我太陽穴上，同時往我胃里灌了半桶柴油再點了把火。
我試圖睜眼。
眼皮有千斤重。
光線從某個方向刺進來，我本能地往被子里縮了縮。
被子很軟。
不對——
我家那個被子，是大學畢業時在超市打折區淘的，洗了四年已經薄得能透光。而現在蓋在我身上的這床，觸感像踩進了一朵云里。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碎片化的記憶從昏暗中浮上來。
昨晚……沈鈞那***約我喝酒。
**攤。
啤酒。白的。又白的。
他拍著**說了句什么。
"我家大，隨便睡，別客氣。"
對。我記起來了。
沈鈞說他搬了新家，說家里空房間多，讓我別打車了，去他那兒湊合一晚。
我當時灌了半斤白的，連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只記得沈鈞把我塞上了一輛車，然后我就沒了意識。
我緩緩睜開眼。
天花板。
很高的天花板。
上面嵌著一盞……水晶吊燈？
我盯著那玩意兒看了三秒鐘。
沈鈞這逼……客房裝水晶燈？
我轉頭。
落地窗。窗簾半拉著，外面隱約能看見修剪整齊的草坪和一排法國梧桐。
房間大得離譜。
往最保守了估，這間"客房"至少有我那出租屋的三倍。
床是實木大床，床頭柜上放著一瓶礦水和一盒未拆封的醒酒藥。
很貼心。
不像沈鈞的作風。
我撐著發軟的胳膊想坐起來，腦袋又是一陣劇烈的眩暈。我閉上眼緩了幾秒，鼻腔里突然竄進一股味道。
淡淡的，涼涼的。
海鹽，和某種說不出名字的花香。
像海水拍在巖石上，濺起的水霧被風送進鼻子里。
我整個人僵住了。
不是因為這味道有多好聞。
而是因為我**太熟悉了。
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