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
紀之珩沒有坐。他站在書桌前，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封面寫著幾個字：《股權轉讓協議》。
“你看一下。”沈建國把文件推過來，“這是厲承軒欠我們沈家的。”
紀之珩拿起文件，一頁一頁地翻看。他的表情始終很平靜，但翻到最后一頁時，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最后一頁的附件里，夾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 Sue，穿著那件她最喜歡的鵝**連衣裙，站在大學校門口，笑得眼睛彎彎的。
那是紀之珩拍的。
大一那年，他偷**下這張照片，洗出來之后一直放在錢包里。后來他出國，照片也跟著去了。再后來，這張照片不知道怎么到了沈建國手里。
“你知道我為什么同意她嫁給厲承軒嗎？”沈建國點上煙，煙霧在臺燈的光柱里慢慢散開。
紀之珩沒有說話。
“因為厲承軒的父親厲振邦手里握著沈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沈建國彈了彈煙灰，“這百分之十五，是從我大哥手里騙走的。我大哥當年是沈氏的創始人，厲振邦是他的合伙人。大哥去世之后，厲振邦用了些手段，把那百分之十五轉到了自己名下。”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二十多年了，我一直想把股份拿回來。”
“所以你就把 Sue 嫁進厲家。”紀之珩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讓她去當你的棋子。”
沈建國沒有否認：“厲承軒那小子喜歡 Sue，高中的時候就喜歡。我不過是順水推舟。”
“順水推舟。”紀之珩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你不知道她在厲家過的是什么日子？”
沈建國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
“我知道。”他說，聲音有些干澀，“但有些事情，比她的感受更重要。”
紀之珩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慢慢點頭。
“好。”他說，“那我問你，這份協議里的東西，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她？”
沈建國沉默了很久。
“等她該知道的時候。”他說。
樓下，Sue 還站在廚房里，排骨湯已經煮干了，鍋底發出焦糊的氣味。她關掉火，把鍋端到一邊，手指碰到滾燙的鍋柄時被燙了一下，她卻像是沒感覺一樣。
她在想紀之珩說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