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嗎？別弄丟了。"
所有人她都認得。
叫得出名字，記得住關系。
然后她的視線掃到了我。
停了半秒。
那雙眼睛看著我，里面沒有笑意，沒有熟悉，沒有兩個月前她在走廊上沖我擺手時的那種溫度。
什么都沒有。
"你是……哪位？"
我手里的水果袋子"嘎吱"響了一聲——是我攥得太緊，塑料袋變了形。
"……我是陸深。"
她偏了偏頭，看向旁邊的林子涵，眼神里帶著困惑。
"我認識他嗎？"
林子涵張了張嘴，看看我，又看看她。
病房安靜了那么兩三秒。
然后有人笑了一聲。
很輕，但我聽到了。
就像一根針掉在地板上那種——安靜到刺耳。
——
食堂的喇叭突然響了，播報下午的講座信息。
我回過神，碗里的飯已經涼了。
姜檸在對面看著我，筷子懸在半空。
"你剛才發呆了整整兩分鐘。"
"想事兒。"
"什么事兒？"
"舊事。"我把碗推開，拿起扣著的手機，站起來，"沒意思的那種。"
手機里又多了六條消息。
最后一條語音，3秒。
我站在食堂出口，身后人流涌動，按下了播放鍵。
沈念初的聲音從聽筒里鉆出來，破碎的，發抖的，像是被人用力揉皺的紙。
"……你說過只喜歡我一個人的。"
3秒。就這一句。
我把手機塞進褲兜，推門走了出去。
外面陽光很好。
二月底的風已經帶上了暖意，吹過來的時候頭發掃過額頭，有點*。
我低頭笑了一下。
"說過嗎？"
記不清了。
大概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第二章
高三上學期，九月。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陽光從來不會正面打到臉上，只有側邊一道光柱，打在桌角，剛好照到我的數學草稿紙上。
沈念初坐在我前面。
這個座位是我跟班主任換來的。代價是連續幫年級組批了兩個星期的試卷。
她不知道。
她知道的只是——每天早上到教室的時候，桌角會放著一盒****。
那是她喜歡的牌子。
我在她跟林子涵抱怨超市這個牌子總缺貨的時候聽到的。
學校門口的便利店六點半開門，我六點二十就站在門口等著，每天拿走最后一排貨架上僅剩的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