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了一眼。水果攤的折疊桌一條腿塌了，車厘子滾了一地，有人踩了幾腳，有人撿了幾顆就跑。攤主跪在地上撈果子，怎么也撈不住，每撿起一顆就有三顆滾進旁邊的排水溝。
今天確實別想賣了。
我掏出手機，在備忘錄里記下第十二條數據：
"條件句式：我要是騙你，就如何如何。前提：陳述為假。結果：條件后果必然兌現。兌現時間：數秒到數天不等。兌現方式：與誓言內容高度吻合，具體路徑隨機。"
接下來的一周，我又收集了四組樣本。
便利店老板："這煙絕對是正品，假一賠命。"——第二天被市場監管查封，罰款金額正好等于"賠命"——他全部積蓄。
網約車司機："我這車保養從來沒偷過工，騙你我把車砸了。"——到目的地，一輛電動三輪從巷子里沖出來，把他的前保險杠撞了個稀碎。
小區物業經理："這個月絕對沒挪用過維修基金，不然我這經理不當了。"——三天后業主大會投票罷免了他。
房東大姐："房租絕對不會漲了，漲了你叫我賠你。"——第二天，房東大姐的老公打來電話，說**住院了，急需用錢，房租不但不漲，還退了我一個月。
不是賠，但本質上，誓言的方向被執行了。
我把十六組數據攤在桌上，用代碼跑了一輪分析，得出了四條規則：
第一，誓言必須包含條件結構——"如果A，那么*"。隱含的也算。"假一賠十"等于"如果是假的，賠十倍"。
第二，發誓人必須在我的聽覺范圍之內，當面、實時、原聲。錄音不算，視頻不算，轉述不算。
第三，發誓人的主觀意識必須認為自己在做出承諾。開玩笑、反諷、引用別人的話不觸發。
**，前提必須為假。如果發誓的內容是真的，什么都不會發生。
我盯著屏幕上的四條規則，把椅子往后推了推。
好。
現在我知道這東西怎么用了。
我打開聊天記錄，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名字——周建國。
老周是我大學室友，畢業后去了一家科技媒體做編輯，三年前跳槽到了**科技頻道，現在是資深記者。他寫過幾篇有分量的行業調查，在圈子里有點名聲。
我給他發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