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報警電話。
接線的**很有耐心。
"先生，他是在自己房間里正常說話打游戲對嗎？有沒有放外放公共音響？"
"沒有，他就是嗓門大……"
"這個我們沒辦法處理，屬于鄰里**，建議你們協商解決。"
協商。
我協商了四次了。
跟一扇門協商。
第一個月就這么過去了。
我的復習進度嚴重滯后。
英語閱讀正確率從80%掉到了60%。
**大題背了又忘，忘了又背。
專業課翻開書就犯困，因為前一天晚上只睡了三四個小時。
我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
我媽視頻電話的時候嚇了一跳："兒子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說沒有。
只是在被一個游戲瘋子慢性**。
那一個月里，我心里有根弦繃得越來越緊。
他每一次"我超神了"，那根弦就緊一分。
每一次凌晨的尖叫，就緊一分。
每一次敲門被無視，再緊一分。
一個月后的某個周三。
凌晨兩點十七分。
我剛迷迷糊糊要睡著。
墻那邊炸了一嗓子——
"五殺?。?！我五殺了?。。?！兄弟們我五殺了有沒有！??！"
那根弦，斷了。
第二章
我掀開被子。
沒穿外套，沒穿拖鞋。
一件秋衣一條秋褲就沖出了門。
十一月的夜風凍得我直哆嗦，但我的腦子里全是火。
三步并兩步到了隔壁門前。
"咚咚咚！"
我砸門的力度大到自己手都疼了。
"開門！"
里面安靜了兩秒。
門開了。
趙一鳴站在門口，頭上戴著一個專業級別的耳麥，脖子上掛著個小麥克風。
他身后是一間被顯示屏照得花花綠綠的房間。
我注意到他的電腦屏幕上好像有個直播界面，但當時我根本顧不上看那個。
我眼里只有他。
"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我聲音都在抖。
"??？"他摘下一邊耳機，"你說啥？"
"我說——你能不能別在半夜鬼叫了？"
他皺了皺眉，靠在門框上，一臉不耐煩。
"哥們兒，我在自己房間打游戲又沒犯法。你失眠是你自己的問題吧？"
我深吸一口氣。
"我的問題？"
"對啊。"他居然還挺理直氣壯，"失眠了找找自己的問題好不好？是不是心態太差了？我建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