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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蘇梔清以為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會持續(xù)到下課鈴響時——
“喂。”
溫照野的聲音很低，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卻清晰地穿透了老師講解的**音，鉆進她的耳朵。
蘇梔清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握著筆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身體微微向她這邊傾斜了一點，那股干凈的皂角混合著陽光的氣息再次若有似無地縈繞過來。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耳語的試探，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她的耳膜上：
“蘇梔清”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你相信……人能共享夢境嗎？”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開！
蘇梔清只覺得全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凈凈，手腳一片冰涼。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毫無章法地撞擊著，發(fā)出擂鼓般的巨響，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共享夢境？
他怎么會問這個？
他知道了？
他怎么可能知道？
巨大的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猛地轉過頭，撞進溫照野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他的眼神很復雜，有探究，有審視，甚至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緊張的期待，緊緊鎖住她臉上每一寸細微的變化。
“我……”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扼住，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個空曠客廳里悲傷的小小身影和他此刻洞悉一切般的眼神在瘋狂交替閃現(xiàn)。
慌亂之下，她下意識地想抓起桌上的水杯喝口水來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
可手指顫抖得厲害，指尖剛碰到冰涼的杯壁，手肘就不受控制地撞了上去——
“哐當！”
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驟然響起，打破了課堂的平靜。
玻璃水杯在桌面上翻滾著跌落，砸在地板上，瞬間四分五裂，透明的液體混合著幾片茶葉，狼狽地濺開，洇濕了蘇梔清的帆布鞋鞋面和一小片褲腳。
全班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語文老師皺著眉看過來：“怎么回事？”
蘇梔清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窘迫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慌忙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去撿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