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算！”
“你……你……”
顧長風指著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夜深人靜，他獨自一人坐在被弄得亂七八糟的書房里，看著一地狼藉，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悔意。
他忽然想起了沈月瑤。
那個女人，雖然出身商戶，卻知書達理，溫婉賢淑。
她將他的書房打理得井井有條，他所有的書，她都記得放在哪個架子的第幾層。
她會親手為他烹茶，那茶香，總能讓他心神安寧。
她從不與母親頂嘴，總是恭恭敬敬，把婆婆伺候得妥妥帖帖。
三年來，整個將軍府，因為有她，才像一個家。
可他都做了什么？
他嫌棄她的出身，無視她的付出，聽信外面的流言，認定她是靠著不正當的手段才嫁給他。
他冷落她，羞辱她，甚至……在她為自己辯解時，動過手。
他以為自己休了她，迎娶將門虎女，是做了一件最正確的事。
可如今，他才發現，自己丟掉的，究竟是什么。
一陣穿堂風吹過，顧長風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冷得厲害。
5.
圣旨下來的第二天，蕭玨終于出現在了攬月閣。
他來的時候，我正在院子里給一株快要枯萎的蘭花澆水。
“這蘭花嬌貴，**了澇，水少了枯，最是難養。”
他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從我手中接過了水壺。
他熟練地控制著水量，一點一點地滋潤著蘭花的根部。
我看著他的側臉，在夕陽的余暉下，他平日里那份乖戾和陰鷙似乎被沖淡了不少，只剩下一種專注的溫柔。
“王爺……為何要向皇上請旨賜婚？”
我還是問出了口，“這對我，對王爺，都沒有好處。”
我的名聲，早已在被顧長風休棄的那一刻，就爛在了泥里。
他娶我，只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沒有好處？”
他放下水壺，轉過身看我，桃花眼里閃著我看不懂的光，“能娶到你，是本王三生有幸，是這輩子最大的好處。”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王爺……我們并不熟。”
“不熟？”
他笑了，笑得有些自嘲，“是啊，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么？”
他沒有回答，而是拉起我的手，不由分說地朝他的書房走去。
“跟我來，我給你看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