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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城市，十二家企業，三十多個專家訪談。
那是我。
每一個城市是我買的票，每一家企業是我敲的門，每一個專家是我求來的。
而她，連報告都沒完整看過一遍。
但我沒有站起來。
因為我知道，時候還沒到。
周蕓講完之后，主持人開始宣讀頒獎詞。
"年度最佳項目獎——周蕓，恒遠集團戰略發展部總監。獲獎理由：主導完成集團新能源戰略分析報告，為公司戰略轉型提供了關鍵決策依據。"
掌聲響起來了。
臺下周蕓的幾個心腹鼓得最起勁。
周蕓鞠了一躬，準備**。
這時候，臺上的主持人忽然看了一眼手機，然后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讓全場都安靜下來的話。
"各位，趙董事長有話要說。"
全場六百多人，瞬間安靜。
趙鶴年——恒遠集團的創始人兼董事長，七十三歲，白手起家打造了一個百億級的企業帝國。他平時很少在年會上講話，但只要他開口，就意味著有事要發生。
趙鶴年從貴賓席上站起來，緩緩走上了臺。
他接過話筒，掃了一眼全場。
"這份新能源報告，我仔細看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寫得很好。數據詳實，邏輯嚴密，結論有說服力。"
周蕓在旁邊站著，臉上帶著謙遜的笑。
"但是。"趙鶴年話鋒一轉，"我有一個問題。"
周蕓的笑僵了一下。
"報告里第三章的幾個關鍵數據——新能源車的滲透率預測、鋰電池成本的下降曲線、光伏裝機量的增長率——這些數字的來源和計算方法，我想請教一下。"
周蕓的臉色微微變了。
"趙總，這些數據都是通過……通過行業公開數據和我們自己的模型計算出來的。"她努力保持著鎮定。
"我知道是計算出來的。"趙鶴年點了點頭，"但我想知道的是具體的計算方法。比如，第三章第47頁，你預測2026年新能源車滲透率是42.7%。這個數字是怎么來的？"
周蕓愣了一下。
42.7%。
這個數字她記得，因為報告里確實寫了。但怎么算出來的……她不知道。
因為報告是我寫的。
"這個……是通過綜合多個數據源加權計算出來的。"周蕓含糊地說。
"加權？權重是多少？用了哪些數據源？"趙鶴年追問。
周蕓的額頭開始冒汗。
"趙總，具體的計算過程比較復雜，如果您感興趣，我之后可以整理一份詳細的說明給您……"
"不用之后。"趙鶴年打斷了她，"我現在就想知道。"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周蕓身上。
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趙總，這個數據……當時是團隊一起討論的……"
"什么團隊？報告上只有你一個人的名字。"趙鶴年看著她，語氣平靜但銳利，"你說這份報告是你親自調研、親自撰寫的。那這些數據，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周蕓徹底說不出話了。
臺下一片竊竊私語。
趙鶴年又問了一個問題。
"第五章第89頁，你預測未來三年鋰電池成本將下降23.6%。這個23.6%是怎么算出來的？"
周蕓的手在發抖。
23.6%。
這個數字我也很熟悉。
因為我為了算這個數字，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