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走廊很窄，墻壁是灰白色的，頭頂的燈管發出慘白的光。每隔幾米就有個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像一排暗處的眼睛。
紀湘君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
“這里是夢境監察局的秘密據點，”她推開一扇鐵門，“全國一共七個。編號07就在你腳下。”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個腦電波監測儀，還有一整面墻的顯示屏。
屏幕上滾動著各種數據流，我看不太懂，但有一個數字讓我停下了腳步——我的名字，沈硯，后面跟著一串數字。
033號實驗體。
“我說了，你是第7序列的異常者，”紀湘君示意我坐在床上，“編號07，已經激活一個月。”
“激活？”
“你的能力在睡眠中覺醒，”她說著，開始往我頭上貼電極，“大腦自動構建出與現實對應的危險場景，然后通過夢境進行‘清除’。簡單來說，你睡著的時候，是一個完美的殺手。”
她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懂，但連在一起，就像天書。
“我不信，”我盯著墻上的數據，“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那你告訴我，周立是怎么死的？”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害怕他，”紀湘君坐在我對面，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從調來第一天起你就害怕他。他跟蹤你回家，偷看你的聊天記錄，在你工位上放威脅字條。”她頓了頓，“你報警過，但**說沒有直接證據。”
“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的夢境數據我都看過，”她指了指墻上的屏幕，“你的恐懼，你的憤怒，你的絕望，全都轉化成了腦電波信號。你知道最恐怖的是什么嗎？你的意識在夢里被無限放大，你幻想中的‘反擊’，在現實中成了真實的死亡。”
她的手搭在監測儀上，手指修長，指節分明。
就在她轉身調試設備的時候，我看見她手腕內側露出一截紋身。
一串數字。
001。
和墻壁上監控設備的編號完全一致。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開始訓練，”她轉過身，“我會嘗試抑制你的夢境頻率。閉上眼睛。”
我照做了。
但腦子里全是那個紋身——001。她是第一個被實驗的人？還是說，她就是0